被老夫人拖进去,我东西一扔就去救你!应天府都不去了,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救你
!你个死丫头贼没良心了!撇下我个老头子自己跑了!”
显金抽抽搭搭,虚抹了把眼睛,“那您从陈家出来怎不来寻我?”
李三顺一声怒吼:“那你改周二狗、郑家兄弟契书的时候,怎么不把老子的一起改了呢!”
显金讪笑,“我既不敢提前告知您我的'脱陈'计划,又不敢在背后玩弄您...”
李三顺怒目圆瞪。
“玩弄您的契书...”
显金一个大喘气,“您最讲义气,我若是提前告诉您,我要带着人出逃陈家,您是跟与不跟?”
李三顺想了想:那肯定是不可能跟的,他向来犟气又仗义,要这死丫头和他提前说准备带着人手往外跑,他怎么可能背离主家!?他不仅不会跟,还很有可能揪着这死丫头揪着耳朵骂出屎
李三顺叹口气,顺势坐下,“也是她太过分。”
“她”指瞿老夫人。
显金见老李头语气软下来,立刻打蛇捎棍上,“是啊!这我都不走,我都对不住我娘和三爷啊!”
李三顺又叹了一声。
显金趁势说了要加入朝廷的洽商团去福建的事。
老李头瞬时呆愣住,没一会儿就红了眼角,埋头搓搓手,一抬头便拿满老茧的手背抹了把眼角。
“...我跟着去?我算个啥啊...”李三顺双眼通红,扯出一抹笑,“我一个卖力气的劳工,那啥商会那么多老板,你选两个对你有助益的...你们一起去,一起去。”
显
金怒道,“送上御台的纸都是从您手中出来的,我说您去得,您就去得!”
李三顺一眨眼,两滴清澈的眼泪从老人浑浊的眼睛砸下来。
显金软了语调说了半天,眼看李三顺一边抹泪一边絮叨,临到要走,“明日傍晚在知府衙门门口碰头,您的衣裳、盘缠我都帮您备好了,您只需理好须发、带好名帖、将家里安顿好,直管来便是。”
李三顺赤红着眼,连连称是,“我马上烧水洗澡,先去祖坟上烧个香,告诉我李家列祖列宗,不肖子孙可出息了,跟着官衙大人们出去闯荡了!”
显金点点头:作为祖坟开拓者,她就没这个烦恼。
翌日晚,天幕现黑芒,知府衙门的背巷忙忙碌碌,十几架骡车自南向北驶出。
恒溪满脸通红地抱着显金一只胳膊,靠在显金肩头,絮絮叨叨,“...上个月匆匆忙忙给我定的亲,定了亲后便日日不许我出院子。”
“我爹全然将我看作了假想敌和篡权者,婚事定得又急又远,选了个八百里外的乡绅,家里有几亩地,有几本书,便号称诗书传家...”
“家中店里有几个与我较好的管事听说后,纷纷为我鸣不平,反倒被我爹要么发配回老家,要么直接撤了职;我身边人也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