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
此时两人在游廊中往常休那里走,常秋梧便站下了,低声道:“君侯,昨晚多谢你为我遮掩可是有些话不论你信不信,我都得说一说的”
李伯辰笑了笑:“什么话?”
常秋梧道:“头几天的时候我们的确知道魏宗山到了营里没和你说,是因为——君侯你别动气——想叫你吃个教训”
他说了这话,先抬眼看李伯辰
李伯辰神色未变,道:“奉至,你说”
常秋梧低叹口气:“先前我和老祖宗觉得,你还年轻从前都是待在无量军里,胆气武力自然是有的,心性也自然是坚定的可怕就怕这一点了你要是懦弱些,大概什么话都能听进心里去但有自己的主见、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话,寻常事倒好说,可涉及到一些大事,一个不留神,可就麻烦了”
“君侯,这些事情我们从前——”
李伯辰打断他道:“那过了昨夜你怎么看呢?”
常秋梧想了想,道:“要说实话,君侯昨夜叫我刮目相看可也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以后是否次次都有这样的运气、都能将事情思虑得这样周全”
李伯辰便道:“哦,奉至,我也是这样想的”
常秋梧愣了愣,似是疑心自己听错了
李伯辰又道:“外公和你担心得对我的确年轻、的确易冲动可奉至,你瞧我像是刚愎自用的人么?其实你们要有什么想法,大可以同我说,用不着像昨夜那样,平白生出嫌隙来”
“不过我能明白外公也是为我好——那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昨晚先告诉我魏宗山的事,又要为我去挡他那一记,这样的情义,我都在记在心里的既然我们俩都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要再叫外公知道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了——走吧”
常秋梧叹了口气,想了又想,才道:“君侯,我……唉我们真是做了糊涂事”
李伯辰只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两人走出几步,李伯辰瞥了常秋梧一眼,见他脸上神色已很轻松了
他就在心里叹了一声常休担心自己做事没头脑么?其实该担心常秋梧的吧或许从小养尊处优,他如今四十多岁,却似乎比自己还要单纯、善良些
其实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有一半是真的
他能理解常休对自己的担忧,但不信他往后真会事事与自己商量、不再试图“驾驭”常休老谋深算、胸有城府,便是这样的人,是最容易信自己、最不容易信他人的
他不由得有些伤感前几天刚进常宅、刚相认的时候,觉得自己终于体会到了不易得的亲情那时候常休见自己受了伤而表现出的急切之情,也是真的吧
若没有这什么“君侯”的事情,也许他会是个很好的外公可掺杂了旁的东西,到底如自己从前担心的一样,这种亲情也就渐渐变了味道自己和常休,若有一人能退一步,都可海阔天空但李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