阊阖忙道:“姐夫,我这可不是……其实是这样的,以前每次父王召我进宫、和我说了话,我回到家里之后母亲就要问我父王说了什么,还叫我细细地讲——父王是何种神情、何种语气、当时在做什么都要说一来二去,我就有了这习惯了,绝不是我编造的”
徐城忽然道:“这样的性子,做个寻常人倒是不错,可不适合做王子难怪高辛不喜欢他”
李伯辰道:“你信了?”
徐城笑了一下:“会使庙堂法,年纪口音对得上,又说了这些东西——谁能提前这么多天设下陷阱、又能知道咱们来了这儿?别忘了这大寒灾可是剑神几天之前刚引来的”
他说得没错李伯辰盯着高阊阖细细看了看,将掌中的玉佩递给他:“好,我信你可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说到这个,高阊阖脸色一凛刚才说那些家长里短的时候他像个半大孩子,此时则有大人模样了:“我是听说魔国南下,守得越来越难,父王也常常为此事烦心,又说许多道路被截断,很难知道军情如何……我就想父王代天巡牧,我既然是王子,当然也有解苍生疾苦的责任了我就偷偷跑出来,想过当涂山探探军情我那时候还知道姐夫你已是武威侯了,又想要是能见着你,叫你去接小蛮姐就更好了可惜到了隋国的时候遇着了罗刹军,我只能往北边走,越走越远……结果在当涂山里被捉了”
徐城笑起来:“这孩子倒是和你很像李兄你当初在璋城的时候也是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不过身为一个王子,脑子里竟然都是这种念头,也不知道那位罗美人平时都教他些什么东西”
李伯辰道:“你也不过十六七,也是个孩子”
徐城皱眉道:“我?他岂能和我相提并论这位南门君还在宫里讨高辛欢心的时候,我手上可早已经见血了!”
这争强好胜的模样倒更像半大少年了但他说得对,李伯辰的确很难将他当成孩子因为他清楚一个人一旦做了灵主,就只能算半人了
至于高阊阖么,要他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也的确不像是个王子李伯辰接触过的王族不多,李生仪、隋无咎、隋不休这类人,个个都心机深沉要说句公道话,即便是小蛮也算人精可这高阊阖却因为想要为父分忧就自己跑来当涂山又被俘,这样纯良的性情,生于王族只会是悲剧收场吧
但李伯辰喜欢他这性情便舀了一碗热水给他:“先喝点水暖暖”
又取了颗行军丸递给他:“你一点一点嗑着吃”
高阊阖裹着披风坐起来伸手接了,将那行军丸看了看,放入口中嗑下一块,眼睛一亮:“这是好东西!”
行军丸的卖相不好,乍一看黑乎乎一颗,还以为很脏但高阊阖送进嘴里的时候却一点都没犹豫,这叫李伯辰心中生出许多好感他笑了笑:“你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