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救药
他便又道:“你再想想戈将军叫你做什么——叫你将此地发生的事情回禀王都几十万大军聚集在山北,一旦越过当涂山而六国毫无防备,天子会怎么样?这样的讯息难道不比你杀几个罗刹重要么?你现在真一意孤行非要跟我走,就先是对戈将军违了誓,又对我违了誓如此行为,你往后还敢自称七尺男儿吗?”
高阊阖的脸又涨红了,抬手挠了下头,看着李伯辰的鞋子:“……那我走就是了”
又道:“那你呢?”
他虽任性,做事不计后果,可原来也不是听不进劝李伯辰略松了口气,道:“这就是我的事了”
高阊阖道:“难道你要自己去杀罗刹吗?我要真回去了,小蛮姐问起我来,我总得跟她说你去了哪儿吧?”
李伯辰想了想,只得说道:“那你就告诉她,我一切都好……衣裳也还穿着”
高阊阖听了这话,嘴唇动了动,不知是不是在认真记下李伯辰见他这模样,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的确太严厉了些,便道:“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自然有分寸的”
又将手一展,递过十颗行军丹:“一天一颗就能管饱你有那暖玉,该也不会冻着”
再把地上那披风拾起来给高阊阖披上:“现在就走吧”
拾起披风的时候,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牌子落了下来,应该是原本被放在披风的某个内袋里的通体漆黑,上面只有一个白色的旋涡状图案,该是原本的主人携带的虽不知是何来历,但李伯辰也顺手捡起来收了
高阊阖看起来是既想留又不敢再开口,最终只道:“好吧,姐夫,我不知道你来这儿做什么,但应该也不是我该问的——小蛮姐很想你,你可得保重”
李伯辰点了点头高阊阖裹起披风,唉声叹气地走了出去
李伯辰看他慢慢走远了,才将两人从见面到刚才之间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细细想了想而后觉得高阊阖对自己的态度其实是有些怪的——看他做派,听他说话,虽然在高国宫中不受宠,可似乎也正因此没人会特意针对他于是养成这么个既满腔热血,又有些任性的性子
但这样的一位王子,却一口一个姐夫地叫自己,又极为听话自己其实也没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修为也不算高,因何叫他如此呢?
只怕是因为小蛮吧?或许在高阊阖的心里,小蛮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自己既与她成婚,那一定也是很“了不得”的了这样一想,李伯辰觉得心里慢慢好受了些——这至少说明小蛮这昌隆公主在高国宫中也不是好惹的角色,至少不会过得很差吧
他便转了身,刚要同徐城说话,却又有另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商君将自己赶来此处,又特意告知山边有几十万妖兽自己原想他可能是要自己自寻死路,当时还觉得对方也未免太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