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一句话——倘有人认为自己不迷恋权力,那或是他尚未真正拥有权力,或是未遭遇真正的威胁”
“李伯辰或许就是那个真正的威胁了”李生仪抬头看向天空,“要他没有身负气运,而仅是我的一个同胞兄弟,该有多好”
李定道:“或许……他身上的的确是秘灵呢?”
“归来的人说空中现出百丈金身”李生仪道,“那不是秘灵的模样而且大破西路魔军……你相信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么?”
李定想了想,又道:“但陶小姐带回的那颗珠子……说李伯辰在生死关头托付给她,说真正的北辰气运附于其上,君上最近参详得如何?”
“叫我生气的就是这件事”李生仪道,“我自认没有亏待过李伯辰,甚至写下书信,暗示若气运在他身上,就早晚将大业交给他我曾以为他也是个光明磊落的英雄……可他竟将那东西假意托付给陶小姐你、我、陶小姐不也都认为那珠子上果然有北辰气运么?可结果竟是他的障眼法、缓兵计”
李生仪略沉默片刻,叫语气放缓些,才道:“且他竟早与高氏、隋氏联姻阿伯,这些年来高氏曾多少次向我示好?但我不想将李国大好江山奉上,次次都是婉拒气运要真在他身上……这样的人又做了国主,只怕李氏社稷真正倾覆于此!”
“因此君上将他的人驱逐了”李定道,“可以说是因为意气,但未必是因为私心只是,君上想过以后该如何做么?”
李生仪笑了笑:“没想好可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我甚至在想——即便那颗珠子上没有北辰气运,而附着的是一个秘灵,只要它能助我重复李国山河,我也心甘情愿!”
李定忙道:“君上慎言!”
李生仪摆摆手,坐在木台上隔了片刻道:“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可天意不公我李生仪十几年来只想匡扶社稷、叫李国百姓安居乐业……我治理临西地十几载,气象蒸蒸日上我比李伯辰更懂得如何治国、治军……若气运早在我身上、早在我身上……唉”
他闭目片刻,重站起身道:“叫我静一静吧”
李定起身施了一礼,慢慢退出门去将出院门时,李生仪道:“阿伯该去探望一下赵将军告诉他今天帐中的言论,最好还是不要再提”
李定愣了愣,无言地再施一礼,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