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然不语
风允还在注视那编钟
曾侯乙编钟,其名声在后世之大,此时却在风允眼前,即将奏响面世之音
“奏《人舞》!”
曾侯见众人皆观编钟后,喜悦而令
“咚!”
编钟之声,浩瀚如深山之鸣,浩浩荡荡,直击人心
“原,这乐如何?”
风允在间隙之间,目视编钟与舞师而不改,低声问屈原
屈原不敢去看那用无数楚人之辛劳所得的编钟,低首,偷偷以袖掩目,啜泣道:“其声洪亮,如通神光…”
“神若视之,怕却只是看见了无数楚人的哀鸣”
“人之美,何须如此重器而鸣呢,一枯木,一兰草,也能奏出高山流水之音啊”
风允颔首
“这就是欲望啊”
“寡欲养人,可不养人族”
“唯有欲望,才能让人作出不可思议的行为”
“听,这样的声音,不正是人族在音律上的进步吗,即使它是因为欲望而出”望向喜悦而视编钟的曾侯,风允并无鄙夷之心,也无批判之意
“人族的传承,就是在欲望中诞生的……”
“因为人需要,所以有了创造,而在创造中,又有了多种多样的选择”
“选择之后是抛弃与存留,延续……如此往复,生生不息,随着岁月的积攒,人族所存在的世界,也越来越丰满”
听到此处,屈原不禁低声问:“风子,那就要因为人族丰满,而摧残人吗?”
庄周也凑近聆听
此时,这编钟之声,似乎不能再入庄周与屈原的耳中
风允目光不变,依旧望着编钟,那精湛的乐舞,似乎让他入迷
“我赞成人族以欲望的驱使而前进,就像是溪水汇流一般,滔滔不绝,以成江河,汇入人族汪洋”
“同时我也是希望每一个人,让他们看清欲望的本质,脱离掌控,学会选择…”
屈原蹙眉
庄周却眸光一亮:“这太难了,风子”
他似乎抓住了一个契点,但转瞬即逝
“你还没有经历,怎么能去想脱离欲望的掌控呢?”风允虽然没有看向庄周,但庄周明白是在说他自己,遂腼腆一笑
“风子也曾被欲望驱使过吗?”
庄周询问
风允道:“我从未摒弃自己的欲望……我所脱离的,是这个世界强加给我,我所不欲的欲望,这也是个人的选择”
此时风允才从编钟身上回眸
看向庄周和屈原
“我所不欲,勿施于己,世人不欲,勿顾其声,天地不欲,勿行其道”
庄周愣愣,浑身一震
屈原愕然,苦思冥想
“以观世间根本,求达处世真理”
风允目中,阴阳鱼眼跳动
屈原与庄周随着编钟之声,跟着风允来到了天地之间,乘风而上,远眺世间人族的繁衍生息
“你们瞧”
风允一指远处,那是部落之人,杀兽取皮,以成衣物
再一看,又是部落之人钻木取火,以火而食
但其间,一些强壮之人,能获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