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与实际情况有些出入,但已经算得上是惊人的眼光了shisan9◆cc
易地而处,他自问就做不了这样的判断shisan9◆cc
朱允熞笑道:“为何只有三百年?”
“人有生老病死,万物有生必有灭shisan9◆cc世间又岂能存在万世不朽之王朝?”
道衍道:“世间事,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shisan9◆cc”
“人皆有懈怠之心,王朝总有积蔽沉疴,既以守成为重,不变革,不励新,那弊病就会越来越多,直至积蔽难返,走向灭亡,自然之理shisan9◆cc”
朱允熞笑问道:“若是孤不甘心将来仅仅当一个守成之君,又该如何呢?”
道衍依旧转动着手中佛珠,许久才开口道:“自古变革创新,励精图治者,无不是筚路蓝缕,栉风沐雨shisan9◆cc历经千辛万苦,却不一定能名垂千古,万世不朽shisan9◆cc”
“盖世人目光短浅,并不知恩shisan9◆cc凡是变革,必触动无数人的利益,或成为千夫所指,无疾而终shisan9◆cc或披荆斩棘,幸得小有成就,却被天下人围而攻之,对错是非,千秋功过,任人评说shisan9◆cc耗尽心血,也或只是赢得滚滚骂名,你当真想好吗?”
朱允熞拍掌大笑:“不愧是道衍,果然不负妖僧之名shisan9◆cc能有这番见识,便已超过那些迂腐不堪的大儒太多了shisan9◆cc”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shisan9◆cc而孤要做的,不过是理所应当几个字shisan9◆cc”
“既是理所应当,又何来对错是非?又何须问身后是非?”
他声音坦荡,浩然有气,坚定无比shisan9◆cc
道衍转动念珠的手,停住了动作shisan9◆cc
他忽然变换身姿,由坐而跪,向他深深一拜shisan9◆cc
“太孙殿下果然非凡人也,小小年纪,竟已有这般抱负和见识,贫僧受教了shisan9◆cc”
朱允熞静静看着他shisan9◆cc
半晌,道衍问道:“贫僧毕竟是燕王的人,况曾与燕王共谋不轨之事,殿下为何不在乎,反而一定要用贫僧呢?”
朱允熞笑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shisan9◆cc孤既然决意变革创新,开千古未有之先河shisan9◆cc便不能藏良弓,屈千里马shisan9◆cc”
“若你与燕王真要反,孤亦有自信,挥手可压之shisan9◆cc”
他站了起来,负手而立,言语间透着无比强大的自信shisan9◆cc
年龄虽小,身材虽短,声音虽稚,却隐隐已有气吞山河,睥睨天下之势shisa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