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干脆都别过了,公司关了,房子抵押出去,搬回从前的出租屋。你卖你的五金,我去给人做头发,你女儿呢,随便找家小公司上班,将来嫁给一个跟你一样没本事的男人,混日子……”
纵使如他所说,他被妻女联合隐瞒,以为她是自愿跟随秦总,以他的心智和阅历,她不信他没怀疑过事情的真实性,他不去求证,顺其自然,说到底只是不想担一个恶名。
沈嘉念想起过去一个月,她一口一个“舅舅”,在心里当他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胡玉芝缓了口气,不愿再多看沈嘉念一眼,以免自己被气死,她冷声支使保姆:“找根绳子绑起来关进阁楼,派人去秦总家里知会一声,就说沈嘉念找到了,任凭他处置。”
“我想清楚了。”沈嘉念双手插入大衣口袋,指甲陷进掌心,苍白唇瓣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很轻,却掷地有声,“我离开这个家以后,是生是死,与你们无关。”
大门被人推开,外面昏昧的天光透进来。
虽未亲眼目睹,依着他对妻子的了解,也能想到在他回来前发生过何事。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尹承德烦躁地打断她,“不是还没到那种地步。”
胡玉芝悲愤交加,说着竟哭了起来:“行,恶人是我来当,你继续当你的好舅舅!”
“小念……”
尹书瑶在楼下劝解完冷战的父母,提裙上楼,关上卧室的门,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一个人的号码拨出去。
“还不都是你!”尹承德气血上涌,突然将矛头对准妻子,“你和书瑶跟我说,小念是自愿的,结果呢?人是被你骗去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她是我姐遗留的唯一一个孩子,是我在这个世上仅剩不多的亲人。你倒狠心,把她送到一个明知是变态的人手里。你要是没出这个馊主意,怎么会惹上秦钟天那种人?”
胡玉芝从来不是能忍的性子,脾气上来什么话都往出说。
尹承德面色一滞,变得凝重起来。
沈嘉念踉跄了两步,手扶住身旁的沙发靠背才没有让自己就此倒下。她的脸色和唇色皆是煞白,衬得被打的半边脸红得吓人,隐隐有肿起来的趋势,额头和嘴角在流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破布娃娃。
胡玉芝跟他夫妻几十载,当真了解他的本性,形容得非常准确——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尹承德走上前,眉头深深蹙起:“怎么弄成这样?”
可笑极了。
面对丈夫的责问,胡玉芝先是难以置信,待她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不留情地戳穿男人虚伪的面具:“我狠心?你难道不清楚秦钟天的为人,当时怎么不站出来阻止,现在在你外甥女面前装什么大好人。尹承德,我最讨厌你装君子的模样,因为怎么装都装不像,你就是个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