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渐止,目光灼灼地盯着欧阳伦:“老朽只想问一句——这一局,你谋划了多久?”
欧阳伦摇摇头:“韩国公误会了你我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对局”
“不是对局?”李善长冷笑,“自你入朝以来,步步为营,将我淮西党逼至绝境如今满朝皆是你驸马党的人,还敢说不是对局?”
欧阳伦轻叹一声,在石凳上坐下:“李相国,您错了您不是输给我欧阳伦,是输给了这浩浩荡荡的历史洪流”
“历史.洪流?”李善长一怔
“大明开国三十余载,您还抱着洪武初年的那一套”欧阳伦斟了杯酒推过去,“可天下变了,百姓要吃饭,朝廷要发展您却还在搞党争、揽权势这才是取死之道”
“而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对手,也从未想要将你置于死地!”
李善长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忽然仰天大笑:“好一个历史洪流!好一个取死之道!”他猛地灌下酒,呛得咳嗽连连,“欧阳伦啊欧阳伦,老朽今日才真正看透你!”
欧阳伦静静地看着他
李善长喘息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老朽还有一事相问——那日马皇后突然劝谏太上皇,可是你所为?”
欧阳伦笑而不答,只是又斟了杯酒
李善长见状,竟红了眼眶:“果然是你.老朽全家百余口的性命,是你救下的”他颤巍巍举起酒杯,“这一杯,谢你保全我李氏血脉”
欧阳伦举杯相碰:“韩国公,请”
两人一饮而尽
李善长掷杯于地,长身而起:“时辰快到了欧阳驸马,老朽最后送你一句话——小心蓝玉,他比我狠”
“另外也要小心太上皇,他比蓝玉更狠,老夫有想过自己的下场,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一开始我被关在这监狱中,我最恨的是你欧阳伦,认为造成这一切的是你欧阳伦,若是你欧阳伦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或许老夫不会落得如今这下场!”
“但你刚刚那句点醒了老夫,老夫不是输给了你欧阳伦,而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大势!”
“不过老夫不想你步老夫后尘,有你在大明一定会变得很强大!”
欧阳伦微微颔首:“多谢韩国公提醒”
李善长整了整囚衣,忽然露出释然的笑容:“走吧老朽该上路了”
狱卒打开牢门,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李善长昂首挺胸走向刑场,背影竟有几分潇洒
欧阳伦望着李善长的背影,轻声道:“大明韩国公,走好”
听到欧阳伦这话,李善长浑身一颤,接着转过头,露出笑容,“欧阳伦,老夫真有些后悔,若是当初老夫跟着太上皇到北平,能和你成为朋友!”
“或许局面又会不一样,但是可惜这世界可没有后悔要吃!”
“欧阳伦,你的大明发展计划老夫日日研读,若是那天实现了,还请您到老夫坟前说上一声!”
“一定!”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