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中,耳廓轻微动弹,微微皱起眉头。
唐云曦默不作声,直勾勾盯着他,他没有打开圣旨,说道:
“走吧,前去宣读陛下的旨意,若是机会合适,咱家必定全力施为,一击斩杀萧无锋。”
夜幕已然降临多时,天上遍布零碎的晚星,月亮似只有一轮余晖,渐渐被幽邃深沉的天幕所吞噬。
街道上的灯光逐渐排成一条又一条的长龙,与天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但它们的光芒却显得更为柔和、更为亲近。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构成了夜晚独有的宁静乐章。
穿过几条设防的街巷后,这才从宁静过度到了热络中。
玉楼坊,乃至周边的城区皆是灯火通明,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摆摊小贩叫卖吆喝。
不过,小贩们都很识趣,不会干扰主干道上的贵人。
这就形成了一副闹中静的酒楼奇怪景,明明位于热闹的中心,但玉楼坊中的声音相对少了许多,落座的客人当然是满满当当,大堂和楼层间都是灯火通明,可是客人们的谈笑声、杯盘交错的声音几乎没有。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所有来自贵族、门阀的白玉京权贵阶层,以及那些大本营在万里之外的王府、世家,全都等候在厅堂与阁楼里,这是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热闹氛围,异常不和谐,却莫名其妙地因为不和谐而显得微妙的和谐。
尤其是那些滞留在外的马车、轿子、礼箱,都是来自各大门阀的下人侍者看守,彼此对视着,谁也不把谁看在眼里,但又绝对保持克制,避免相互之间产生任何的摩擦。
玉楼坊就在前方百丈之内,隔着一条长街,唐云曦看见、听见络绎不绝声息,眼睛里的血丝一点点细密散开,笼罩着宛如黑沉陨星的瞳孔。
拳头一寸寸捏紧,指骨嘎吱作响,她全身上下暗藏的无数暗器已然蓄势待发。
唐家陪嫁过来的那些侍女也躲藏在暗中,她们出手不求其他,只要一击擦到,便可让毒液吞噬萧无锋的性命。
路还很远的时候,唐云曦总憋着一股气,可是到了这条长街,她的心她的手忽然冷了下来。
皮笑肉不笑,她眉眼弯弯,“都是为了这一个少年而来,可惜,今天就要多一个死人。”
老太监没有说话,昂首阔步走在前面。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他的服饰尤其特别,而且身上穿着的服饰特别扎眼,很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热络的长街忽然安静下来,老太监示而不见,大踏步向前。
麻烦了,来的居然这位……老板娘皱着眉头,走出玉楼坊相迎接。
实打实的一品境界,嗜杀无情的冷漠性子,又是阉人出身的扭曲心态,综合起来,整个白玉京最不好惹的或许不是乾宣帝,而是眼前的老太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