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直薄府城,当即就在城中引起了一阵骚然,原本本地的官员就要来寻马信商议对策,此间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受邀的一应人等匆匆赶到,兵备道傅梦吁、台州的知府刘应科、通判李一盛,临海的知县徐钰、县丞刘希圣尽皆到场,甚至就连道标守备郑之文也应邀到场
“道台,这里味道不太对啊”
“怎么了?”
“末将也不知道,只是感觉”
郑之文一时间也说不清道不明这份不对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此,本就焦急于明军直薄城下的傅梦吁更是每当做一回事,直接就带着众人进入了马信的衙署
“马帅,海寇临城,可有方略退敌?”
兵备道的职责所系,傅梦吁当即问及,连带着其他人等亦是将目光投诸在了马信的身上,显然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素以骁勇善战著称的绿营大帅的身上
此时此刻,众人分坐两侧,那面如黑漆,下颌骨微宽,连鬓的胡子根根扎起,身为秦人却颇有几分燕人张翼德模样大帅抬起眼皮,却是面露出了些许笑意来:“保这一方百姓平安,却也不难,只消诸君应了本帅一事即可”
话,轻描淡写的说出开来,那一众文官自傅梦吁以下却无不是在心中暗骂这武夫吊人胃口,唯有那郑之文却是脸色一白,开始不自觉地往大门处侧目
“此间皆是同僚,说句不好听的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马帅有何良方,还当直言”
明军就在城外,那一声声的炮响宛如是重锤时时敲在他的心上,使得傅梦吁实在急切得简直是将平日里的那份养气功夫都丢到了澄江里似的
若能退敌,他自然还是能够从澄江里将那劳什子捞出来,继续挂在面上的,但是此时此刻,不仅仅是他,其余人等也无不是不似如此说到底了,郑氏集团这几年来在闽粤两省实在是风头太盛了,他们在浙江都素来是不敢直视的此间,明军打着忠振伯洪旭的旗号大举来袭,于他们看来很可能是想复制舟山的那般,一口气攻下台州府,进一步的打开浙江战场的局面
如果真的让明军达成了目的,那么他们即便是逃出去了,也免不了要被清廷下狱论罪,乃至是连累家人这是他们决计不想看到的结果,此间的操切也是无可厚非
对此,马信却显得有些不紧不慢的,直面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的道出了他的退敌良方来:“其实也容易,本帅已经国姓爷商定了,举台州一府归附大明尔等,只要把辫子剪了,本帅在洪伯爷那里自然少不了美言一二”
话,如惊雷一般响在众人的耳畔,却直接震撼于内心闻言,傅梦吁噌的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右手戟指,但却是那一个“你”字翻来覆去的说了多次竟始终说不出后话来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坐镇此间多年的马信竟然会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