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瑜:“……”
姜韶华微微一笑:“比阳县的马场,是马县令当年拼尽家财和性命建起来的这么多年,马县令兢兢业业当差,将比阳建成上县,每年养出数百匹骏马大梁一共四家马场,比阳县的马场在其中首屈一指这些都是马县令的功劳”
陈卓没有心软,继续说道:“如果你只是郡主玩伴,懵懂糊涂些无妨郡主肯容忍你,我这做祖父的也能包容你说话行事略有不妥,大家都可以一笑置之”
“来人,在这一席加一个凳子,请马舍人入座”姜韶华笑吟吟地吩咐
陈瑾瑜眼睛有些红,委屈地咬紧了下唇,洁白的贝齿将下唇咬出了深深的印记
还愣什么!
郡主赐座,只管坐就是了
姜韶华笑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差遣马县令也太过小心了马舍人,你听本郡主的,送马县令回县衙,明日再到本郡主身边来当差”
陈卓瞥一眼稚气未脱的孙女,淡淡道:“你要是连这都想不明白,趁早辞了舍人一职,回博望县吧!”
素来圆滑伶俐的马公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典惊住了,头脑一片浆糊,反射性地跪下磕头:“多谢郡主”
这一场接风宴,将近子时才结束
宴会结束后,郡主亲自送马县令出马宅马耀宗还想往祖父身边去,酒意熏然走路都不稳的马县令却道:“你留在这里,随时等候郡主差遣”
陈瑾瑜到郡主身边这么多日,还是第一次真正领教郡主轻描淡写又重如千钧的风采,一时心神巨震,口中毫不迟疑的应下:“是”
新上任的马舍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浑浑噩噩地再次谢过郡主,然后站起身来
“郡主是南阳郡之主,郡主要驾驭一众王府属官,亲卫军营在手中尚且不足,还将南阳军一并纳入掌中这十四县,郡主一县一县地巡查”
姜韶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转身进了马宅
马车甩起长鞭,在夜空中打了个呼哨,马车的木质轱辘滚动,马车很快远去
马耀宗反射性的看祖父一眼马县令立刻瞪了一眼过去
陈卓半点都不惊讶,抬眼看一眼孙女:“关门,进来”
姜韶华这才含笑问马县令:“对了,马县令刚才说有事相求,不知是何事?”
陈瑾瑜吸吸鼻子,拱手请教祖父:“我这个舍人确实糊涂了,请陈长史指教!”
郡主转头对陈瑾瑜笑道:“陈舍人,你对王府人事都熟悉,以后得了空闲就指点马舍人一二”
马县令红了双眼,老泪纵横,拱手谢过郡主
马耀宗心神不宁地坐了下来
“祖父!”
“在郦县,郡主剿了两个土匪窝,杀光土匪,换了县令”
“西鄂县的汤家,被郡主敲打得换了家主,承诺日后全力为郡主买粮屯粮”
“博望县是你爹做县令,郡主亲自巡查铁矿银矿,还提携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