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段时间家里的压力传导下来,他又会变得低调安份;
直到大二下学期,前景光明,引发强烈反弹,于是一天比一天张扬狂妄
再到毕业那段时间,帝都房价高位横盘,挂盘价涨涨跌跌,曲线好看,成交却不复从前
于是资金成本开始成为压在楚家头上的一座大山,楚长阔忽然变得敏感易怒,最终被忍无可忍的陈暖晗当着很多人的面一巴掌抽在脸上,彻底结束了两年半的互相折磨
是不是很有意思?
此时此刻,苏淮突然体会到了前知的美妙
用一种跨越长周期的全局视野去看待楚长阔的转变,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在各种内因外因的作用下,他的人生好像摊开在苏淮手掌间,缩成时光的一小截
玩味的看着神采飞扬的楚大少,苏淮不由轻轻一笑
这一次,他是真正不再把楚长阔当成对手,更像是在看一个有点好玩又有点讨厌的小朋友
你的人生、性格、行为模式,我全都了如指掌,那你在我面前是什么?
去,乖乖坐到狗那桌!
就在这时候,夏羽和骚鸡终于从爆炸般的震惊激动中恢复过来,开始围着楚长阔问各种问题
肉眼可见的变化是,他俩对楚大少尊敬多了
有一点钱和超级有钱,差别很大的
楚长阔家里的级别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接触过的最高层次,虽然不至于马上开舔,却必然会有好奇和敬畏
苏淮可以理解,也不在乎
拼爹嘛,我不可能输
……
夏羽和骚鸡的热情,让楚长阔十分享受,吹得愈发尽兴
“别别别,你俩太捧了,我家不是总开发商,是总建筑商”
“区别?”
“房子建好了是人家的,我们家最多能低价要来两栋楼抵一部分账款……”
“现金?哪有那么多现金结算啊……”
“你们啊,根本不知道尾款有多难收……”
楚长阔口沫横飞,一边喝,一边炫耀着各种见识,将夏羽和骚鸡唬得一愣一愣的
那种建立在等级差之上的优越感,让他愉快极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始终不参与话题的苏淮那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又让楚长阔渐渐滋生出不爽,将快乐削去一半
众所周知,男人在吹牛逼的时候最烦的从来不是抬杠,而是有個听众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他不打断你,更不质疑你,就在那儿漫不经心的笑着,好像听了,又好像没听,总之你讲的故事在他眼中仿佛根本不值一提,没有任何吸引力
那种难受,卧槽,别提了
难受不能忍,楚长阔从来不是能忍的人
于是忽然点名:“老苏,我看你家里条件也不错,叔叔阿姨是干嘛的?”
问得很冒犯,但他偏偏觉得理所当然
“普通打工人”
苏淮平静笑笑,回了句大实话
楚长阔当然不信,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这人真特么没劲儿,室友之间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