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饭局来者不拒,为了挣钱也不想拒绝
但对面前这场饭局,哪怕根本没人关注她,依旧抗拒到了极点
因为面前这些人脸上通通戴上了假面,话语你来我往,虚的摸不着边,百般刺探着对方先露底
大抵是因为在座的都是乙方,只有江淮是甲方
他手握技术,位置高到极点
没了之前的温润,隐带冷淡和高不可攀
众人一一敬酒,像是攀比般,姿态一个比一个低
到中间花白发的老头,姿态低到了极限
言语间自我侮辱,只为引江淮一笑
因为江淮笑意浅显,朝嘴上扇了两巴掌,自称为孙子,罚酒三杯
随着江淮唇角带出了笑意,场中跟着漫起大笑,尤其是那老头的笑
这种画面,在赵晓倩眼底,光怪陆离至她有些恍惚了
“你怎么了?”
赵晓倩回神,“没事”
江淮抿唇一瞬,很小心,“是不是不习惯这种氛围?”
“不是”赵晓倩笑笑:“很习惯”
这种有甲方主角、百般试探的乙方配角,还有不入流讨好小丑的应酬饭局
赵晓倩参加过无数次
赵家人最开始带她出席下午茶,只是想给她养个好名声,以后好进世族
随着九岁那年家里生意一落千丈
为了能挽回颓势
赵家四处求人
纺织这块那会在严打,政策说变就变
今天合格的布料,明儿可能就会不合格
没人敢定他们仓库堆积成山的料子
饭局开始带上她了
奔走在从前喜欢她的那些夫人和他们丈夫之间
她在那些夫人眼中是出了名的乖巧懂事,标准的大家闺秀
在那些夫人丈夫的耳中自然也是
这种性格的孩子扮起丑,只为逗他们一笑,祈求讨好百般不放弃,我见犹怜的可怜兮兮说明赵家真的遇到了难关
但没用
商人逐利,没利你跪下求也无用
赵家不理会没半点用
因为带着孩子,他们对赵家说话会委婉到像是有希望,便一直带着她各处奔走
一直到十五
小时候的事,赵晓倩很少想,她习惯性向前看不回头
真开始想了,轻而易举就能想起来
像挨揍的疼
那一场场饭局……
因为太多了,近麻木了,记不得是谁
只是记得眼睛
甲方,戏谑隐带不耐
乙方,揣测小心试探伪装
她这个小丑,就只是小丑
自我侮辱,打巴掌引人心怜或者大笑
那会赵晓倩有点厌烦,也有点耻辱,但不强烈
感觉开始强烈,接受不了,是长大后跟游朝的应酬
他去哪都是甲方
扮丑讨喜欢的成了别人
而她……是附属品
游离于之外,对每人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甲方游朝,他唇角的笑,轻晃的腿,恍若和年少看到的那些眼睛重合了
那是一种在看小丑的眼神,也是在看臭虫的眼神
在游朝总是顾左右而言它后
她这位最开始是附属品的人成了甲方
她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