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涨价了,现在卖十六文!”
“你瞧瞧tjss9★cc”他把碗里的面条翻来覆去搅动,“一条肉丝都没有,量还不多,几筷子下去就没了,汤底也是最简单的大骨熬的tjss9★cc大骨值啥钱?去猪肉铺买斤五花肉老板还白搭你两根,光秃秃的,顶了天用斧子劈开,能熬出一丝骨油……这成本咱也不晓得,但你说咋突然涨价了,还一涨就是好几文tjss9★cc”
卫大虎吃着面,没开口tjss9★cc
马六继续说:“这外人一听一碗素面涨了六文钱,指定认为老板是个黑心肝的玩意儿,这银钱可叫他赚翻了……”
“赚啥啊,还不比以前呢tjss9★cc”老板娘在旁边听了个从头到尾,听他骂他们黑心肝,气得胸口疼,没忍住打断他,“你可知现在我们在这里摆摊要交多少税?连桌椅板凳都要按数量交,名头一大堆,今日是‘占道费’,明日是‘挡道费’,指不定日后还能想出一个‘碍眼费’呢!”
她满脸抱怨神色,他们家这面摊开了十几年了,原本位置极好,县衙就在不远处,那些破皮无赖没有一个敢来找事,敢在衙门门口寻滋挑事,官爷能当场把你拉进去打板子tjss9★cc
本是顶好的位置,眼下却颠了个倒tjss9★cc
本是帮着驱赶破皮无赖的官爷,摇身一变,变成了破皮无赖tjss9★cc吃面赊账,赊着赊着就成了死账,他们又不敢问官爷要面钱,更不敢不招待他们,本来日子就难过了,结果县里发布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税目,官爷们三天两头从商户和摊贩身上剥削,他们没得办法,这个洞只能从别的地方补回来,那就只有涨价……
短短半年,长平县的物价飙升,粮食涨价,如面摊老板这种小摊贩以高出日常进价的银钱买来面粉,便只能做成面食以更高价卖出tjss9★cc
便是涨价了,他们也依旧赚不了钱,县太爷那张嘴一磕一碰,又是一个税目名头出来,他们莫说赚钱,不亏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tjss9★cc
像他们这样的,全县上下,几乎人人如此tjss9★cc
商家和小贩顶了天就是不赚钱,手头的银子今日来明日去,好歹有个进出tjss9★cc可底下的百姓就不同了,他们若想进城买个啥,会发现啥啥都涨价了,只有他们的口袋依旧空空tjss9★cc
这便是长平县如今的乱象tjss9★cc
马六三两口把面吃完,他不知从哪儿摸出跟木头签子剔牙,翘着二郎腿,悠哉道:“还不止咱们长平县呢,我有个兄弟老家在府城,那更繁华的地儿,搞钱的名头比咱们还多呢tjss9★cc啧啧,咱们老百姓啊,管不了那么多,日子将就将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