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不过是一介凡庸而已ddxs6◇cc
一时得失,虽然无关大局,但怎能不让人懊恼呢?”
砧翁回头,看向了自己邀请来的客人,忽然问:“听说之前,你也跟那个年轻人打过交道?”
“是啊ddxs6◇cc”
“你觉得如何?”
“你不是早就已经试探过了么?何必故作周章?”
兼元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虽然确实是良才美玉没错,只不过,你还是早点熄了那点心思吧ddxs6◇cc”
“为何?”砧翁发问ddxs6◇cc
兼元伸手,挑指,从炉中撷出了一柄孕育许久的匕首,垂眸俯瞰,手腕,微微一震,顿时,匕首之上浮现裂隙ddxs6◇cc
蜿蜒的裂痕,划过了倒影之中的面孔ddxs6◇cc
“世间良才诸多,美玉纷繁,可彼此之间却全然不一样ddxs6◇cc
有些人是药,有些人是毒,而有些人,却介于这两者之间,令人无从分辨,又心痒难耐……正因为这样,才让一个个自命不凡的人主动张开嘴,不惜舍身一试ddxs6◇cc”
兼元甩手,将匕首丢回了炉子里,意味深长的一叹:“等吃下去之后,再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悔之晚矣ddxs6◇cc
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我倒是不觉得ddxs6◇cc”
碧火映照之下,砧翁的眼瞳之中浮现出了某种光彩,无声微笑:“是毒是药,又有什么关系了?”
药在于纯,毒在于烈ddxs6◇cc
哪里又有什么难以分辨的呢?
当你开始疑惑手里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其实心里就应该明白了——倘若真是苦口良药,又有什么可迟疑犹豫的?
作祟的无非是可惜和侥幸罢了ddxs6◇cc
然而,当良药之中掺杂了一缕猛毒的时候,就已经再不复精纯ddxs6◇cc既然投身余烬,为何又会跟滞腐纠缠不清,为何能具备如此惊人的相性和适应能力?
或许,从一开始,季觉就不在乎这两者的区别ddxs6◇cc
可那又怎么样?
这一份本能的傲慢,早已经注定了最后的结局ddxs6◇cc
在乎与否,根本就不是重点,就如同兼元作为幽邃宗匠的地位一般,就算不曾受孽,又怎么会影响半分?
当季觉不在乎的那一瞬间起,就已经走火入魔ddxs6◇cc
死寂的幽暗中,砧翁再没有说话,凝视着炉中的焰光,满怀期待ddxs6◇cc
不必着急,还差最后一点火候ddxs6◇cc
还差一点点ddxs6◇cc
如此漫长的等待之后,又如何会介意再多几个朝夕?
再等等ddxs6◇cc
过不了多久,当季觉发现自己所求的只是镜花水月、一场虚无的时候,就会明白,真正的道路究竟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