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庶吉士,称为“选馆”
这二者,历来有储相之称
陶大临恭谨回道:“微臣是嘉靖三十五年进士,一甲第二”
朱翊钧本想叫一声陶榜眼,话到嘴边又觉得太拗口,干脆还是继续叫学士:“难怪陶学士好学问”
说罢,又看向余有丁:“余探花我知道,嘉靖四十一年一甲进士第三”
余有丁愣了愣,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地简在君心,只得拱手
朱翊钧略过他,看向陈栋:“陈学士也是翰林院编修出身?”
陈栋在诸多讲官中,非常醒目,却没什么存在感
醒目是因为,其人长得很有特点——瘦,格外地瘦,不是那种刀削斧砍的瘦,倒像是营养不太好的瘦弱
没存在感则是因为,陈栋讲学时惜字如金,除了释义从不说多余的话,整个人内敛而深沉
陈栋回道:“微臣,嘉靖四十四年一甲进士第三”
不等朱翊钧一一问过去,剩下的讲读官们,各自报上出身
朱翊钧很有耐心地听着
眼前这些人,便是大明朝的“储相”,或者说,少壮派的领衔人物
如今他既有锦衣卫保驾护航,又得了高仪认可,是时候尝试接触这些文官中坚了
诸多讲官逐一报上出身,朱翊钧尽数记在心中
这才又看向昨日告假的马自强、陶大临:“马学士与陶学士昨日告了假,本宫听闻,是去礼部部议了我皇考的谥与庙?”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答道:“殿下,确有此事”
谥号和庙号,是对一名皇帝一生作为的盖棺定论
好,还是坏,总要有个说法
就像在六月初一那天的劝进,笺上撰词有一句“国家之兴越二百载,贤圣有作盖六七君”
国朝至今十二代,历时二百年,可以称为好皇帝的,大概六七人
至于其余的皇帝?那就在尽不言中了
为什么好皇帝是六或七呢?
就是因为大行皇帝,还没有盖棺定论,贤与不贤,尚在两可之间
朱翊钧沉吟一下道:“既然说到此……”
“本宫跟随各位先生,修习大学、尚书,先古圣王之故事渐渐知晓”
“若以四书五经观之,诸学士会如何评述我皇考呢”
从你们儒家经典的角度出发,会怎么评价先帝呢?
二人听了这话,只觉头皮发麻,这种大事,经过部议和廷议,那就是全体文臣的意思,怎么议论都不怕
但现在皇太子私下问到个人头上,能怎么答?
谁敢梗着脖子说你爹荒怠政事,沉迷女色,壮阳药吃多了死在女人肚皮上?
除了说好话还能说什么?
陶大临悄然后退一步
马自强只能顾左右而言它,说道:“殿下,昨日只是在整理大行皇帝的功过行迹,还未议论妥当”
朱翊钧摆摆手道:“不是正经议谥,只是从做学问的角度,简单评述一番”
“本宫继位后,也好择善而从,择不善而内省”
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