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心如明镜
皇帝这一年里,针对京营已经做了不少事了
先是启用军阵履历丰富的京营老上司顾寰为总督——比起彰武伯而言,这位几乎是靠着在军中的个人威望指挥兵丁,而不受兵部辖制
而后又借着梳理盐政拿回来的银两,专给京营将士补发了饷银——十万将士,就用去了六十余万两!
此后,更是空置着兵部侍郎协理戎政的位置,将王崇古推入内阁,主导京营轮戍练兵之事
如今更是赤裸裸为武人张目,想将顾寰推上廷议
正因为马自强明白,才更犹豫不定
这种事,为难啊!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地上就覆上了薄薄的一层
皇帝悠然踱步,走到了屋檐之下
马自强跟在皇帝身后,一同避雪
二人站定后,马自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臣深知陛下广怀天下,并恩文武”
“但……术业有专攻,廷议涉及升黜、财赋、礼法、大工、刑鞫,武臣未必能够胜任”
这是试探
单纯专业的事,都部议完了,上廷议都是各部衙门有交叉的事情
兵部也从没见过插手会试考官的人选不是
真正要插手这么多事的,只有内阁!
马自强更多的忧虑,还是在担心皇帝在文武之间的态度,别是像武宗皇帝一样,让武臣影响了大政
朱翊钧抖了抖手腕,将有些冷的手揣进了袖子里:“大宗伯言之有理,术业有专攻”
“武臣廷议,也只允在军事上参议,除大战、本营升黜、饷银诸事外,余者一概不必上廷”
这是给马自强承诺,也是一种表态
中枢会议能不能列席都是天大的区别,能参议军事更是不得了的进步
当然,到时候自己想的话,总有兵事将顾寰叫到廷议上去的
马自强闻言,略微放下心来
不过还是有些犹豫
他小心翼翼问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便与兵部职权有所交叠了”
别看京营名义上归总督管辖
但实际上插手的各方多了去了
兵部侍郎协理戎政,视阅侍郎视阅京营九边,右都御史督理京营,乃至科道言官视察的时候,说话也比总督好使
如今皇帝显然是有意将京营的实际控制权,收回到总督手中
武臣想上桌吃饭,骂娘的人必然不会少
但马自强这话,朱翊钧自然想过
不然他也不会先问马自强有没有礼法上的支持了
朱翊钧略微露出一丝不耐烦:“各司其职嘛”
“大宗伯不妨先告诉朕,礼制上有没有妨碍?”
礼制的事情,其实随便找个中书舍人,都能翻出一大堆成例来
但方案归方案,更重要的反而是马自强跟礼部的态度——朱翊钧现在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马自强见皇帝脸上已然露出一丝不耐,情知需要决断了
他将京营的沿革、兵部的人事、皇帝方才的言语,迅速从脑海中过了一遍
片刻后
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