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至于瞒了地方督抚,巡边的科道、御史、缇骑们这么多年”
“买还是买入了,只不过转手就卖出去了”
陈经邦愕然:“卖给谁了?”
王崇古看着陈经邦,面无表情:“还能有谁?蒙古人、女真人、最近几年再加个板升的白莲教”
王阁老见多识广,说得轻描淡写
陈经邦闻言,却是骤然间面色涨红
他拍案而起,眼睛怒睁,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颤声道:“资敌叛国!这是叛国!”
马政本就有弱敌的初衷在里面,谁能想到,如今竟然出了回购这种事!
至于价格就更是不必多说,毕竟是销赃,定然要低于市价给夷人回购
这不成了朝官与夷人坐地分国库的钱了!?
岂有此理!
兵部尚书通敌叛国,焉有此例!
庚戌之乱、石州之变、蓟州之乱,动辄死伤十余万百姓,可谓生灵涂炭,这些人眼里就没有一点华夷之分么!
如此心甘情愿给蛮子带路,究竟是怀念上金人的奸妻淫子,还是头痒想要剃发易服了!?
王崇古神情有些复杂,有些惋惜,有些恨铁不成钢,更多的是怅然
他叹了一口气:“不是谁都能像你我这般敌我分明”
过了许久
陈经邦终于冷静下来
他缓缓坐了回去:“难怪,难怪石茂华堂堂兵部尚书竟敢做下这档事,原来如此”
“呵,陛下回京,第一件事就要杀了他们这批人”
皇帝这次出巡顺天,可没少杀人,委实吓破了不少人的胆
难怪石茂华惊慌之下狗急跳墙
便在这时
衙门外有动静传来,在如今冷清的兵部衙门中显得尤其明显
两人齐齐抬头
只见一人行走之间带着风雷,从兵部大门,一路长驱直入闯进了衙门大堂
“卑职戚继光,奉旨交还符节,入京面圣,拜见王阁老、少司马”
陈经邦与王崇古对视一眼
后者含笑以对,伸手虚扶
前者勉强颔首,心中升起些许不悦
这戚继光传闻中极有礼数,每到兵部都是大叩大拜,如何今日见他陈经邦这样不懂规矩?
但如今出了大事,兵部事情繁多,他也没功夫跟这些武官计较,便敷衍地摆了摆手:“戚都督远道入京,风尘仆仆,今日且好生歇息,后日与左都督俞大猷一并入朝面圣”
说罢,便唤来堂中主事,领戚继光下去公事公办——这就是如今的文武生态,别说回礼,就是正眼看都懒得
王崇古听出语气中的些许不悦,抬头看了陈经邦一眼,却好没说什么,毕竟陈经邦才是正经的兵部堂上官
戚继光闻言,哪里肯等到后日,连忙道:“少司马,卑职想现下便入宫面圣!”
陈经邦这才抬头正眼打量戚继光
他自然明白这些外官是什么心态,无非是皇帝遇刺,心中焦急罢了
这当然没什么好苛责的,就是态度让他有些不满
陈经邦轻轻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