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壤之别
此时一声令下,一众亲卫再快三分,整齐划一的十一人,在雨中竟如径流一般,轰然而行
愈近的沿途,家家户户尽是门窗紧闭,无声无息,唯有不远处,随着风雨而来,时有喊杀声,刀剑碰撞声,弓弩攒射声
……
不多时,一行人马终是急驰而至
放眼四望
但见雨簌簌从天而降,石砖铺成的地面上猩红一片
高府大门的牌匾砸落在地,伤员、尸体在门外东倒西歪,两侧墙边烧焦的痕迹,无声揭示了雨水的作用
厮杀还在继续
锦衣卫、东厂、腾骧左卫、白莲教、夷人、私兵,乱七八糟的人马混沌一团,只能依稀从双方的服饰上略作区分
刀枪剑戈狠狠冲撞在一起
“维持阵型,刺!”骆思恭站在高府大门前,高呼一声
腾骧左卫排作一排,紧紧咬着牙关,奋力一刺
“噗噗!”
长枪入肉的洞穿声,痛彻心扉的哀嚎声,默契地同时响起,鲜血炸了一脸,令人胆寒
立刻有呕吐的厂卫被拖了下去,后人补上
“围拢!杀!”
厂卫承平日久,反贼乌合之众,双方甫一遭遇,皆是毫无章法,闭眼瞎抡一般
待得彻底绞杀在一起之后,厂卫终于站稳脚跟,开始组织起阵型,整齐划一地开始屠戮贼人
数十红盔卫分在两翼,盔甲上道道白痕,沉默握着刀往中间围拢,脚步整齐,动作划一
“噗噗噗”
寒光泛起,冲在最前面的十数个臂缠白巾的反贼,上一刻还面目狰狞,下一刻便戛然而止
沉闷的声音响起,几乎犹如割麦子般,十余人便倒地毙命
戚继光眼见厂卫虽同样有着损伤,却占据了绝大的优势,已然将贼子压制,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去!往右翼冲阵!”
客军援助,最是忌讳以自我为中心,搅乱了正面的厮杀
作为当世名将,自然没有犯这种低级错漏的时候,只是指挥着亲卫发挥纵马的优势,冲向右翼那一团结阵而动,顽抗最是激烈的贼人
“得令!”
短促一声应诺,便是战马嘶鸣声响起,汇入高府门前这一座绞肉的磨盘之中
哪怕只是长街,骑兵的优势依然尽显
驰骋而过,什么阵型都维持不住
长枪扫荡之下,便是几道血线抛洒在半空中,一具尸体跌落在地
“不愧是戚家军,哪怕长街纵马,依旧阵型俨然,当真天下精锐!”
混乱中,不知哪个眼睛尖的赞了一声
戚继光回过头去,赫然见得一名绯袍大员,勒马靠近
前者看清面目,正欲翻身下马行礼,又见战事未停,一时犹豫
最后只好咬牙在马上拱手弯腰:“下官拜见殷总督,此时不便下马,还请总督见谅”
靠近之人,赫然是进京述职的两广总督殷正茂
殷正茂见其人与自己拉开距离,保持警惕,不由得摇了摇头:“癣疥之患,平定不过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