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哪怕此人方才抽引光了她体内的元气,她的眼睛里也只剩下同情
对于安知鹿,她此时莫名的没有太多的愤怒
而且她有种莫名的直觉,直到此时,顾十五和其身边的一些强大修行者都并未在香积寺露面
她越来越觉得顾十五也不在这里
……
顾留白也在安静的看着澜沧江
就在安知鹿看着澜沧江,必须依靠江水发出的声响才能获得内心的平静时,顾留白就在永昌城外江边的一座吊脚楼里看着安知鹿的所在
安知鹿开始贪婪的吞噬着元气,补充自己的力量时,顾留白便轻易的锁定了他的身位,按理而言,乘着安知鹿最为虚弱时动手,是最好的时机所在
但顾留白想要做到万无一失,连一缕残魂都不能让安知鹿溜出去
安知鹿会到达这里,这便说明他完全没有看错安知鹿,这样的人,哪怕一丝残魂溜走,也会如邪龙念一样引起诸多的祸患
还有,他真的很好奇,他很想知道,安知鹿在面对安贵时,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面对这世上已是唯一真心想他好的人,感念他恩情,曾经相依为命活下来的人,他下手的时候,心中真的没有多少忏悔吗?
已经拥有这样修为的人,心里的欲望,到底要到哪一步,才算是到头了呢?
……
安贵在淡香居和所有的学生一起在编着草鞋
和他们一起坐在火堆边的,还有几个这边的老妇人
其实学堂里几个聪明的学生都猜出来了安贵其实是在做什么
这几个老妇人都是这边的孤寡老人,她们平日里就是靠编织这种草鞋过日子
安贵和她们熟悉了,今日里说是让几个老妇人教教他和他的学生们编草鞋,其实恐怕是想让大家一起帮她们多编些草鞋
哪怕这几名老妇人不肯拿他们编织的草鞋去卖,但他们的老师肯定也会因为她们来帮忙教导课程而礼尚往来,可以顺理成章的给她们一些好处
看着此时火堆边安静而认真的在编织着草鞋的安贵,这几个学生都觉得他们的老师浑身都是会发光的
他们觉得,他们的老师简直就是菩萨
始终会给人带来光明的菩萨
安贵没有注意到这些学生的目光,他其实有些心不在焉,其实他从小就会编织各种草鞋,正是因为心不在焉,所以他才显得生疏,倒真像是个初学者
安贵并非修行者,他也不知道顾留白等人和安知鹿的到来,也根本无法感知到那种连八品修行者都感知不出来的微妙气机变化
他在此间也并没有去关心长安那边的战况,但不知为何,他始终觉得今夜和平日里有着很大的区别
他有种莫名的直觉
此时的永昌城里渐渐弥漫山林间吹拂过来的雾气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草鞋,搓着那些草绳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渐渐的弥漫起一层雾气
他的头渐渐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