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层阴霾
他太过熟悉安贵,他感到安贵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心事重重
他不确定安贵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觉得的确不能再耽搁了
……
已在返回淡香居的路上,学生们手中的炭火已经渐渐失去温度,而微微垂首的安贵,眼中的光亮似乎也随之黯淡下来
哪怕安知鹿没有刻意的盯着他,但安贵却感到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他感到有人在默默的注视着他,他感到那是他最熟悉的人
还未走到淡香居的门口,有一名官署的官员对他说了几句,说是有人托他写封信笺回家,但当这名官署的官员将那张麻纸塞在他手中,他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他的嘴角就不由得微微颤动起来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
他只是用平时一样的口气让这名官员放心,说等会正好要去城外看一船香料卸船,正好可以拜托那支商队的人带信出去,那样最快
然后他布置了一些功课,便骑着淡香居的一匹马,开始朝着江边码头行去
才刚刚绕过永昌城里专卖宝石玉器的那条街,安贵突然身子一震,停了下来
因为这时候,他听到有人轻声的喊了一句,“安贵”
这便是他熟悉到了极点,无数次在耳畔响起过的声音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果然见到打扮得如同一个寻常商贾模样的安知鹿在街边用一根草签剔着牙
“先别忙你的事情,跟我来”
安知鹿冲着安贵笑了笑,然后不动声色的朝着一侧的巷子走去
安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下了马,牵着马走进那个往下走的巷子
这片巷子在一些官署的后面,有些很大的松树,此时十分的幽静
安知鹿走到一株松树旁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显然有些哽咽的安贵,不由得笑了笑,但看着安贵的脸色,他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安贵,你见着我不吃惊么?”他轻声说道
安贵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却是在马鞍边挂着的一个布袋子里掏出了一双草鞋,递到安知鹿手中
当安知鹿有些愕然的接过这双草鞋的时候,安贵的眼泪便如同珍珠一般一颗颗落了下来
安知鹿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他只觉得手中这双草鞋有着一座山一样的分量,他看着安贵,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却不由得寒冷起来,“安贵,你知道我要来?”
安贵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猜的?”安知鹿瞬间觉得周围的气息变得凶险起来
“我就是感觉你会来”安贵用尽全身的力气,轻声的说出了这一句
看着面色极为凝重的安知鹿,安贵的泪水流淌得更厉害,“我猜的,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那还好”安知鹿略微松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笑,道:“若是让顾道首提前猜出来了,那我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安贵没有应声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