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晚了一秒
也从来没有人问她一句是否介意
客人都走了,在此留宿的并不多,整个酒店给人以人去楼空的寂寞清静商邵撑着伞,两人步幅散漫地往回走,高跟鞋的轻磕声一下很缓慢地跟着另一下
应隐察觉出身旁男人的心不在焉和烦躁
也许是刚刚那一通电话所致
她打破沉默,没话找话“商先生怎么知道是我”
“你刚刚在这里拍摄”
“你看到了”应隐惊了一下
“只看了一会”
应隐不自觉抓紧西装领,声音紧着低下去“你也不出声”
听语气是在怪他
一阵风斜过,商邵将伞冲她那边倾了些,垂眸看她一会儿,还是沉冷语调“你在怪我”
应隐的眼睛只敢看路“不敢”
商邵抬起一侧唇角,气息里带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丝心不在焉消失了
又沉默着走了一阵,应隐鼓起勇气“商先生,有件事希望你不要误会”
商邵淡淡地应“什么事”
“刚刚在客房我以为是公司的后辈,她找了我两次”说得颠三倒四的应隐语塞“总而言之,我没有看猫眼,并不知道是你,所以不是故意让你看到那副样子”
商邵静静地等她说完,明知故问“哪副样子”
应隐为难地抿了下唇她闭起眼睛,破罐子破摔“故意要勾引你的样子”
商邵是心血来潮逗她,但他没想到这姑娘装的时候那么装,不想装的时候又能这么不装他一时间沉默,片刻后,才淡定地说“应小姐,希望你能知道,只是那种程度的话,是勾引不了我的”
“希望我能知道”应隐复述,用疑问句的语气
“”
“”
她干吗嘴这么快
“对不起对不起,”应隐低下脸,声音低而含糊”没有说你希望我勾引你的意思”
商邵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完了,应隐满脑袋大事不妙,她让太子爷不高兴了
短短的花园小路走到了尽头,门廊下吊着的南洋风藤编灯洒下昏芒
应隐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既得体又顺理成章的补救方式
商邵收了伞,语气平淡地问“你是明星,我想应该不方便让我送你到门口,对么”
应隐点头,心里全是懊恼,脸上全是矜持“确实是这样,商少爷不必客气”
商邵便送她进电梯,为她按下楼层
梯门合上,应隐瘦条条的两臂贴住轿厢,把脸埋了进去
“呜”她是傻女,一副好牌打烂
电梯没有上行,反而是叮了一声,又开了应隐下意识抬起脸,灯光融融地笼着她沮丧委屈泄气的脸
商邵“”
默了一息
“西服”
应隐如梦初醒,连忙摘下了,挽了一下,双手递过去
她就是这样,越是尴尬,越是绷出了大方坦然的姿态,唇角笑容无懈可击
电梯再度缓缓合上,慢得应隐心里度日如年焦灼无比
她的视线不敢逾矩,礼貌地垂着,眼里只看到男人修长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