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也跟着垂,默了一息,才说“恭喜早了,她太小,跟我不太合适”
缇文还以为自己敏感,但她确实莫名感到了一股低气压如此冰冷深沉,在座的只有一个人能散发出这种气场
康叔就坐在她身边,在桌子底下轻踢她一下缇文立刻坐端正,脑筋转半天“啊那个”她一边看着康叔的脸色,一边磕磕绊绊、半猜半推敲“商先生也要相亲吗是单身太久还是被家里逼的”
康叔喝茶,对缇文比了个大拇指
缇文微笑眨眼,心想,妈的
两人微表情暗流涌动,被商邵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立刻偃旗息鼓
他继而才冷淡地回“是被家里逼的”
应隐喝着洪湖莲藕汤,头也未抬,瓷勺碰着白玉碗壁叮当作响
一顿饭吃得不能说不愉快,但散席时,每个人莫名都感觉很累,只有俊仪说“好撑”
没有吃完饭就告辞的道理,也没有吃完饭就赶客的道理,于是便又上楼喝茶
缇文已经在一晚上的魔幻中修复好了自己的心眼,找藉口把俊仪和康叔都带到影音室看电影
除了俊仪,剩下每个人都知道商邵不怎么看电影俊仪邀请“商先生不一起吗”
康叔主动解释“他很少看电影,不用管他”
总不好真的剩他一个人在外面,应隐只好说“我陪商先生,你们看”
缇文一边走,一边激烈地用眼神跟康叔交换意见她不懂虽然完全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但她根本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
康叔风度翩翩地摊了摊手,意思是别问我
影音室是装修时重金打造的,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上,像是阻隔成了两个世界
两人站在客厅,穿堂风涌过,四下里寂静得能听见鸟叫声
应隐拢了拢开衫,请商邵进书房休息“我给你重新泡一壶茶,生普怎么样”
商邵点点头,应隐去一楼煮山泉水,找那饼天价老班章等水开的功夫,她倚着吧台,恳请水煮得慢一点
她实在不知道他今晚到访的目的和意义,只知道五天未见,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气息都让她觉得危险
白色的水蒸气从壶口蒸腾而出,弥漫在小小的水吧宋时璋带她见的那个情妇,那张美丽又清澈的脸,再次浮现在了应隐眼前
虽然出卖了和其他一些珍贵品质,但不必为物质困扰的她,眼神却胜过太多女人,看上去清澈见底,不掺杂质,好像从未被生活伤害过
可应帆分明有着不输她的美丽
可应帆的眼底那么晦杂、世俗,会算计,会谄媚,会刻薄,会向往,会嫉妒她脸上的每道皱纹,都诉说过往贫瘠的风霜
应隐笑了笑,不知道是觉得世事幽默,还是觉得事实讽刺
水煮开了许久,她接到了麦安言的电话麦安言试图说服她接一部戏带一带阮曳,应隐不拍电视剧,原本可以一口回绝的,但她故意露出迟疑,引麦安言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