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就算去了别处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如果整个世界都是一座肮脏且残忍的监狱,那离不离开二监又有什么区别呢?
管重深吸口气,视线艰难的从冯睦身上移开,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与自己一般的废物们,才惊觉他们俱都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眼神既怯懦又渴望,既阴森又炙热,说不出的诡异,就仿佛他手里攥着的不是一部手机,而是一把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一张航向光明的船票
管重脑壳像过电似的一麻,他再无彷徨犹豫,低下头,染血的指头在九宫格上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
——嘟嘟嘟!
电话久久未能接通,就在管重有点失望要挂电话时,电话终于接通一个男性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沉重的物体在地面上拖拽的摩擦声,以及哗啦啦的液体流淌的声音
听到电话里传来那熟悉而深沉的声音,管重脸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立起来,他的嘴角抽搐,不自然的露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在极力压抑,却迟迟没有吐出一个字
这是因为冯睦仅是让他拨打电话,却并未叫他开口说话
四五秒钟后,电话被那头挂断
冯睦等待电话挂断,才缓步走过来,他的手掌轻柔地落在管重的肩上,语气中充满了赞赏与肯定:
“我说过你很有才能,你果然并未令我失望,你很聪明,也做的很好!”
管重连忙用衣服下摆擦干净电话上的血渍,然后双手递给冯睦,舌头像打了结似的,结结巴巴的吐出三个字:“谢谢谢!”
冯睦回应以更真挚的笑容,声音充满鼓励和赞赏:
“谢什么?应该是我谢谢你,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冯睦接过手机,目光在通讯记录上的号码上轻轻一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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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告诉我,他的名字”
管重深吸口气,不知不觉间原本松垮的站姿挺直了脊背,他扬起脑袋,一字一顿道:
“楼瑞,轻监区一层的狱警楼瑞”
冯睦闻言笑了笑,脑海中闪过一张普普通通的人脸,他现在是轻监区二层事实上的“队长”,一层尚还未归顺他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洁净的白手绢,递给到管重手里,幽幽道:
“不要这么严肃,把手上的血擦一擦,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管重受宠若惊的接过手绢,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抚平他内心满目疮痍的伤疤
然后不等他开口,冯睦那充满同情且善解人意的声音就又传入进他耳朵:
“你和他之间的故事我就不多问了,这是你的隐私,你只要记住,等会儿回了二监,就用绳子绞死他,好吗?”
管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