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掌握了礼法解释权,谁就是天下的实际控制者!
袁宗皋这里倒是不禁一怔,在朱厚熜看向他,向他投来征询的目光时。
而且,朱厚熜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坚定与深邃,使得袁宗皋自己心里也震撼不已。
“这是谁教的他?不仅善阳谋,也善伪装!”
袁宗皋狐疑之余,内心突然大为高兴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嗣君朱厚熜不愧是天生的英主,居然不学自通地利用清流文官们对自己这些人藩邸旧人的猜忌,来挑拨自己这些藩邸旧人与这些清流文官的矛盾,而让自己躲在幕后,所以才会在揭穿遗诏漏洞时,故意看向自己,以询问自己的方式揭穿。
“欲成大业,就当如此!”
“纵然我因此没了性命,但只要能让杨廷和一党不能辖制新君,也值了!”
袁宗皋因而腹诽着,且立即拱手说:“启禀嗣君,确系如此,以皇太子礼进,并不合礼!”
“嗣君按遗诏是以兄终弟及之轮序嗣皇帝位,而非以子承父业进皇帝位,如果以皇太子礼即位,那么请问,嗣君是谁的皇太子?”
袁宗皋说到这里就看向毛澄,很是严肃地问道:“也不知是大宗伯糊涂,还是大宗伯故意试探嗣君是否知礼,违遗诏行事。”
袁宗皋这么一说,朱厚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袁宗皋在礼法解释权的争取上为他打头阵。
而朱厚熜这其实是在向历史上的嘉靖学习。
历史上的嘉靖夺权的第一步就是在进京时,拒绝以皇太子礼进京,而且还在发表此质疑时,故意看向袁宗皋,以策动袁宗皋的方式提出这项质疑,进而迫使袁宗皋表态,站在清流文官的对立面。
朱厚熜现在自然要同样这样做。
在权力的争夺上,嘉靖给他提供了足够好的范本,所以,夺权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问题。
他只是需要尽量让夺权的过程显得更完美一些。
朱厚熜接着就看向了毛澄:“大宗伯自辩一下。”
毛澄这里则暗自一叹。
他承认杨廷和的几个阁臣在拟遗诏时,没敢真的断绝了嗣君的退路,也就没有强行将让朱厚熜承孝宗之嗣的内容写进遗诏里。
因为这样做的确是容易让自己没有退路。
毕竟,虽然嗣君朱厚熜给天下人的印象是笃学性仁,但宦海沉浮多年的杨廷和等人,也是有些担心朱厚熜是在韬光养晦,而会因为他们强行用遗诏的方式让他承孝宗之嗣,在将来成气候后直接掀桌子,对他们或者他们家族进行过度报复的。
而他们还没有到足够有勇气彻底得罪嗣君的地步。
这也不奇怪。
要知道。
杨廷和这一党毕竟是保守派,他们连改革得罪天下权贵官僚的胆量都没有,哪里真敢往死里得罪皇帝?
所以,杨廷和等阁臣虽然想逼朱厚熜承孝宗之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