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的那一句责骂。
一句话害死了自己最亲近的弟弟。
这一份内疚和伤痛,只要多活一天,他就多痛一分。
姜华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许知行的询问,他会毫无保留的说出心里那些事。
内心的情绪,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说完这些后,姜华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许知行内心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种事,不管怎么安慰都是徒劳的。
当事人走不出来,外人做的再多也没有用。
许知行给他倒了一碗酒,递到他手中,轻轻碰了碰。
随后默默喝光碗里的酒水。
姜华怔怔看着碗里的酒,又看了眼许知行,抿了抿嘴,也一口干掉了酒水。
因为喝得太急,被呛得咳嗽不止。
许知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
“今天晚上好好醉一场,明天帮我好好安顿这些苦命人,好吗?”
姜华缓了许久才停下来,看着许知行,点了点头。
这一晚,两人一碗接一碗,喝到最后,姜华已经不省人事。
许知行也有了几分醉意。
看着那些安睡的矿工,许知行心绪始终难以轻松。
他忽然觉得,哪怕他已经修成了君子境。
哪怕他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高点。
可依然还是有很多的事是他做不到的。
当然,许知行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而沮丧。
只是内心的慈悲和怜悯,让他不忍看到这些人间疾苦。
道理他都懂,万物有阴阳,有善就一定有恶。
可懂得道理不代表他就能漠不关心。
他不是修行太上忘情大道的仙人,而是行走于世间的儒士。
文道的基础,在于人。
没有人,文道就不成立。
那些圣贤道德文章也会变成一纸空谈。
以人为本,以仁为本。
未来的路,依旧任重而道远。
他回过头看了眼哪怕睡着都是一脸悲伤容的姜华,不由得一声长叹。
第二天一早,许知行从入定中醒来。
这一天非常忙碌。
姜华忙前忙后,安顿那些矿工。
将白帝门的财物分发给他们,让他们返回家乡。
期间,白帝门一些曾在外忙碌的人回到了门中,被许知行以浩然幻境审问。
但凡是犯下过人命恶行的,一律毫不犹豫格杀。
所以直到五天后送走了最后一个被困的矿工,白帝门的巨变的消息始终都未曾传递出去。
五天后,许知行身边只剩下姜华一人。
站在空空荡荡的山门下,许知行指着下山的路对姜华说道:
“我知你心已死,再无求生之念。不过我还是要多一句嘴,想劝劝你。”
姜华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这五天相处下来,他深知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先生有多好。
不仅仅是因为救命和帮忙报仇的恩情,更多的是一份发自内心的敬重。
“姜华,曾经的过往已成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自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