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你明明在杭州才对……”
路明非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
他的风衣下摆还在滴水,显然也是一路淋雨过来的。路明非伸手想擦掉苏恩曦脸上的泪水,却被她猛地拍开。
“别碰我!”苏恩曦几乎是尖叫着说,“你凭什么……凭什么追到这里来?我已经……已经决定要忘记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哽咽。路明非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让人想起那些风轻云淡的夜晚中安静的月。
“因为我听到了,”他轻声说,“听到你刚才说的。”
苏恩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确实记得在醉酒的恍惚中,她似乎对着幻觉中的路明非说了很多话,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话。
“那只是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她别过脸,咬着唇,不哭出声但眼泪无声地流淌着。
路明非却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苏恩曦想起几年前这家伙学着麻衣的口吻第一次叫她“薯片妞儿”时的样子。
“你知道吗,”他说,“从你离开杭州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
苏恩曦没抬头:“变态。”
“我用了些小手段,”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知道的,我的能力让我能不被发现地跟着你。”
“你跟踪我。”苏恩曦的声音微微颤抖,“凭什么?”
路明非的表情变得严肃:“因为我担心你。看到你买了去上海的车票却中途下车,看到你淋着雨在街上走,看到你……”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威士忌碎片,“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
苏恩曦突然感到一阵无力的愤怒。
她抓起手边的一个靠垫朝路明非砸去:“滚出去!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已经有陈墨瞳,有零,有麻衣,甚至还有那个同样姓苏的小姑娘和上杉家的黑道公主,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靠垫软绵绵地打在路明非身上,他没有躲闪。当苏恩曦抓起第二个靠垫时,他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苏恩曦僵住了。路明非的怀抱比她记忆中更加温暖,风衣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和杭州龙井的清香。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放开我……”她的抗议软弱无力。
“不。”路明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苏恩曦感到一阵眩晕,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这个拥抱。她的眼泪浸湿了路明非的肩膀,多年的委屈和压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我恨你。”她抽泣着说,“恨你为什么要救我,恨你为什么总是对我笑,恨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路明非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苏恩曦猛地推开他,泪眼朦胧中路明非的脸变得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