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李追远进入古墓博物馆后,赵毅才开始放水,若不然,赵毅绝不会放弃这个能闷杀一位强力竞争者的机会
清安抚琴,起调
陈曦鸢查看了一下翠笛断裂处,发现那里已被粘合好,而且完全看不出丝毫修复痕迹
“这是,用什么补的?”
清安看向旁边正在给自己倒酒的苏洛,回答道:“还没补好”
陈曦鸢:“都这样了,还叫没补好?你知道么,我家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补”
清安:“那是你家里人,好东西见得少”
怕是也就只有清安,能对一座龙王门庭说“没见过世面”
因为他当年跟着魏正道时,各种天材地宝多得数不胜数,完全不愁
最重要的是,那些底蕴深厚的传承势力,老是喜欢偷魏正道的东西
起初,他们这伙人还要点脸,觉得魏正道这种上门物归原主还原谅偷窃者的行为,实在是有点上不得台面
后来,大家就渐渐麻木、习惯到加入
在他们那个时代的中后期,数位准龙王并立,他们手头缺什么需要什么,就不是他们的问题了,而是这座江湖的责任
陈曦鸢:“那完全修复好后,这笛子得变成什么样?”
清安:“完全修复好后,这笛子能自己吹奏出妙音”
陈曦鸢:“真的?我好期待”
清安点点头:“我也很期待”
琴曲正式流淌,陈曦鸢将笛子举起,笛声汇入
上次陈曦鸢将离开时,清安拒绝了她的临别合奏
这次二人再合作,清安很尽兴
一曲结束
陈曦鸢:“你满意么?”
清安:“很满意”
陈曦鸢拍了拍胸脯:“我还以为你想要的是那种悲伤,但我实在是伪装不出来,虽然我爷爷现在只能坐轮椅了,但我还是挺高兴的”
清安:“因为他是真的长出人皮了,在他看来,用你那残废蠢货爷爷的最后一口气,来换你在这里开开心心的,很划算”
陈曦鸢:“我都没想得这么深入,我以为是看在先祖陈云海和我奶奶的面子上……”
清安:“他们与他又没交情,说句不好听的,在他眼里,算个屁”
陈曦鸢:“你说脏话了,不雅”
清安:“因为,曾经我也是这一缕清风”
凡事,就怕对比
清安作为亲历者,能分辨出二者区别,魏正道对他、对他们这伙人,是欣赏与愉悦
但实则,至少那时的魏正道,骨子里并没有把他们当成真正意义上的伙伴,他甚至可能都没把他们当“同类”
他们不是不知,而是魏正道实在是太耀眼,让他们宁愿自欺欺人地去追随、去崇拜
可李追远这小子,却是真的在乎自己身边人的心情,并且会操心他们的未来与归宿
一念至此,清安忽然一愣
他意识到一件事,如若那小子真的追平乃至超越了曾经同一时代的魏正道,那魏正道曾经走过的那条路,他发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