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透心凉的状态下愈合了伤口,再自行爬出去
就如这么多年来一直缠着他的噩梦那般
可那怎么可能,他确定自己的刀已经搅碎了稚女的内脏和血管,虽然将之投入枯井之时还未彻底断气,但已然到了濒死状态
那孩子不可能有力气再爬出来
“你是说,在……那之后,有人把你救走了?”源稚生转头看向那仍旧在闪烁着火光的学校废墟
好像那并非迫击炮炸出来的火,而是六年前由他亲手所点
为的只是将亲情、过往与难以洗刷的罪孽彻底埋葬
“嗯,救走我的人是王将,猛鬼众的首领,也是我的老师”经过路明非的“开导”,源稚女也没有再隐瞒自己那些过往
他不是叛逆一心向着复仇的风间琉璃,此时的他是那个对哥哥极度依赖的源稚女
将源稚生跟着橘政宗离开大山前往东京生活自己遇到王将的事情一一道来后,他静静观察着哥哥的脸色变化,想看看源稚生能否通过这些“巧合”揣摩出什么蛛丝马迹
如此,方能看出他被橘政宗那个老东西荼毒到了什么地步
而源稚生听着弟弟说起从前,眼中也慢慢浮现出了这么一幅幅画面
在他坐上豪车跟着橘政宗去东京过人上人生活的时候,被留在山里的源稚女过着依旧平凡普通且寄人篱下的生活,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上下学
然后在某一天,遇见了戴着公卿面具的怪人,跟个不怕虎的初生牛犊那样和怪人混熟了,学着自己和橘政宗那样大晚上不睡觉在山里瞎溜达,在月下举杯共饮,谈论歌舞伎剧表演和外边的世界……
不对,这画面感怎么这么熟悉?
源稚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刚才稚女说的那一切完全就是在情景复现他和橘政宗的从前
稚女该不会是根据自己和他说的那些与橘政宗相处的日常,改变出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吧?
看着弟弟那君子坦荡荡说谎短唧唧的眼神,源稚生觉得这个应该可信
毕竟稚女都坦言说有时候也会怨恨他,所以当他遇到一个愿意像橘政宗对待源稚生那样对待他,还夸他比哥哥强的人时,才会选择将其藏起来,生怕被什么都有了的哥哥抢走
而听到源稚女自己离开后的两年内持续饮用掺了进化药的烈酒,最终觉醒血统并导致精神失控后犯下大错后,源稚生突然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攫住了心脏
伴随心脏的每一次泵跳,寒意就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蔓延至全身
如果一切真如稚女所说,那在他和橘政宗每个周末进山看日出的时候,都有一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那双眼睛像是黑夜中的毒蛇,冰冷而无声,将他们的每一个互动、每一句对话都牢牢记住,准备在未来的某一天完美复刻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