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肉眼可见的愤怒与不满
“小声点,邻居都睡了……”
见自家黄脸婆满身戾气,路谷城连忙把门关上,防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单方面输出成为街坊邻居明天闲谈八卦的主要素材
“睡?我儿子都快被逼得跳楼了,你还关心邻居?”
中年妇女的声音虽然压低,但怒气丝毫未减:“你看看鸣泽现在什么样子?两天不吃不喝,学业基础会考就在眼前,他要是考砸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她不敢保证路鸣泽能像路明非一样走狗屎运被外国名校看上,还是得保一手国内高校,所以这周末的考试便格外重要
路谷城放下公文包,站在原地摊手,试图讲道理:“我今天问了他们班主任,鸣泽最近在学校的表现……”
“我不管他在学校怎么样!”中年妇女粗暴地打断,“我就知道他现在这样都是路明非害的!
你明天就去找他,让他亲自来给鸣泽道歉!”
谷城深吸一口气:“老婆,这事真不是明非的错是鸣泽先……”
“啪!”一个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路谷城!你到底站哪边?”中年妇女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像只咆哮山林的母老虎:
“那个小白眼狼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应酬多了,领导对你客气了,都是沾了他的光!
怎么,现在为了前途想要巴结侄子,连亲生儿子都不管了?”
路谷城闻言,只感到一阵无力
妻子的话虽然难听,但并非全无道理,最近职场上的人确实因为路明非而对他另眼相看
只是这另眼相看也不全是看好,毕竟路明非出名后,一些关于他在叔叔家遭受苛待,最后临近高考被逼的离家出走的传言也不胫而走
虽然现在领导们还不知道,但风吹的大了,总归会有所耳闻
等到了那时,他的境地就很尴尬了
“我会找明非谈谈”他最终妥协道,“但不是让他道歉,而是看看能不能开导一下鸣泽”
“开导?”中年妇女冷笑一声,“行啊路谷城,你现在能耐了今晚睡沙发吧,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重重摔上门
路谷城望着砰然关上又反锁的房门,再看旁边次卧,门缝下还透出微弱灯光,显然路鸣泽也没睡,却对父母的争吵充耳不闻
客厅陷入死寂路谷城呆立片刻,轻轻走到儿子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鸣泽?爸爸可以进来吗?”
门内一片沉默,无人回应
路谷城叹了口气,回到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想要给路明非发个短信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吃顿饭,带路鸣泽过去给他道个歉,求个原谅,大家以后冰释前嫌还是一家人
但翻来覆去许久,这才惊觉自己压根没有路明非的联系方式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
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