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在你离开鹿州后,可曾去过西州?”
贺春酌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他的脸上缓缓绽放出笑容。
那笑容非常奇怪,仿佛包含着强烈的期待之情。
“我不仅去过西州,还曾见过西州王妃和乐游郡主。”
说这话时,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燕辞晚,双眼亮得惊人。
闻言,燕辞晚心头微微发紧,对方不仅记得她,还记得她的娘亲,难道当年娘亲的病情忽然加重,真的跟他有关?
杜凌洲很是惊诧:“你还认识西州王妃和乐游郡主?”
“是啊,我与她们是故交,当年西州王妃还未出嫁之时,我就与她认识了。我们之间的交情非常深厚,后来西州王妃不幸病故,我为此悲痛不已,伤怀了许久。”
贺春酌在答话的同时,双眼始终盯着燕辞晚。
他眼中的光彩越来越浓烈,似乎是在满心期待对方给出回应。
燕辞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还记得自己被燕汀雨谋害的时候,燕汀雨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
“燕辞晚,你与你那水性杨花的母亲一样都该死,阿耶不忍对你下手,那我便替阿耶清理门户,除了你这个孽障!”
燕汀雨此话,是在说西州王妃与其他男人有染,而她燕辞晚,是西州王妃与其他男人苟且后生下的孽障。
燕辞晚原本觉得此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母亲与父亲成婚多年,感情甚笃,从未有过嫌隙,母亲绝不可能做出背叛父亲的事。
可现在,贺春酌却说他与西州王妃是旧相识,且感情深厚。
燕辞晚脑中浮现出多年前在西州刺史府的寿宴上,贺春酌单膝跪地,捧着满满一匣珠宝,双手奉上。
“这是贺某的一点心意,请王妃笑纳。”
西州王妃在看清楚他的面容时,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燕辞晚就坐在西州王妃的身边,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娘亲心里慌张极了。
那是一种秘密即将被人戳破时,无处躲藏的极度惊惶。
难道说,燕汀雨所言是真的,娘亲曾与人有过旧情,而那人就是眼前的贺春酌。
此时此刻,贺春酌饱含期待的神情,与当年在西州刺史府初次相遇时的他完全重叠,燕辞晚开始恍惚,她竟分不清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她是在西州的刺史府?还是在鹿州的梦蝶山庄?
她该相信谁?她自己又到底是谁?
“阿辞。”
一声低低的呼唤,将燕辞晚的思绪从虚幻之中拉回到现实。
她回过神来,循声望去,看到了正一脸关切望着自己的萧妄。
萧妄见她面色苍白,神情恍惚,他很是担忧,声音越发温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朝露以为燕辞晚是生病了,忙道:“我给你把脉看看吧?”
“不用,我方才有点走神,我没事的。”燕辞晚冲他们笑了下。
杜凌洲并未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