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届时你可与之相会
另,你暗中调查仁献太子之事已经暴露,恐性命有危,请千万保重,望将来还有再见之日”
纸上的字迹开始出现重影
燕辞晚定睛望去,发现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谢檀玉捏着信纸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眶泛起泪光,哽咽道:“太子殿下,你看到了么?小皇孙殿下找到了宁氏后人,他有救了!”
燕辞晚看着他的侧脸,他虽然眼中含泪,脸上却是在笑
他看起来非常开心,忍不住又仔仔细细地将信看了一遍
他不住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
笃笃笃,房门被敲响
阿丰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
“使君,晚饭准备好了,请问您是在书房里用饭吗?”
“去隔壁耳房用饭”
“是”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谢檀玉擦掉眼角的泪水,将信纸放到烛火上方
火舌舔上信纸的一角,火焰顺势向上蔓延
他松开手指,任由信纸落入火盆里面,化作灰烬
燕辞晚看着他站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隔壁耳房走去
当他推开侧门,燕辞晚看到耳房内站着个年轻貌美的婢女,正是阿琴
阿琴眼眸如波,盈盈一拜:“使君可要喝一杯?”
若换成是往日,谢檀玉必然会拒绝
但今天他的心情太好了,他忍不住破例了一回
“好”
侧门被人从里面关上,隔绝了燕辞晚的视线
燕辞晚没有跟上去,她知道这些都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即便她知道接下来阿琴会做什么,她也无力阻止
她是一缕孤魂,是这个时空里的过客
眼前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她置身于一间茶室内,窗户半开,一缕清冷阳光倾斜进来
谢檀玉与萧磲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摆着茶具,旁侧的小火炉上,铜壶正在咕咕往外冒热气
他们一边品茶一边闲聊
大多时候都是萧磲在聊自家的琐事,谢檀玉安静倾听,尤其是当萧磲谈及自家六弟时,谢檀玉会不由自主地坐直身体,听得格外认真
房门被敲响,阿丰站在门外叉手见礼
“启禀使君,萧家六郎求见”
谢檀玉的手抖了下,差点将壶中茶水撒出来
萧磲立刻道:“六郎应该是来找我的,我就不打扰了……”
谢檀玉放下茶壶:“茶还没喝完,你怎地就急匆匆离开?莫不是怪我招待不周?”
“使君说笑了”
谢檀玉挽留道:“你马上就要回长安,此次一别,今后再见可就难了,我已经命人备好酒菜为你送行,请你和六郎务必要给我这个薄面”
萧磲无奈,只得接受对方的好意
片刻过后,阿丰带着一个人来到茶室
那人穿着宽松的墨色道袍,乌发被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起,面若冠玉,气若松柏
正是萧妄
他朝着萧磲和谢檀玉见礼
谢檀玉仍旧维持着坐姿,但上半身已经整个转过来,他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