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石钵在研药,摇了摇头:“不知道。”
易烨长叹口气道:“可惜咱们都穷,听说虎威军中就有不少以前是羽林郎官,那可都是出身世家,想必家境殷实得很。”
子青低头研药,没接话。
有人听着就行,易烨倒也不需人接话,又继续道:“你发现没有,最近老大练箭都练疯了,我看他就指望着月底的那次考核。”
子青默不作声,她何尝看不出来,赵钟汶话少了许多,每日操练时都要射近五百箭,看得旁人心惊胆寒。
“可惜咱们不长进,准头太差,”经过连日来的练习,易烨已能射中靶子,只是要命中靶心,尚还须些时日,“若是我能射中香头,两个金饼就可以借给老大,剩下三个寄回家去,爹娘定然欢喜得很,也舍得买些肉吃。”
把研好的药末倒出来,细细用筛子筛了一遍,子青将未研开的粗粒继续放回小石钵中研磨。
易烨叹了口气,忽听见有人在敲医室的门,奇道:“这么晚,谁啊?”
生怕是急病的士卒,子青急跳起来去,门一开,好大的酒气直呛鼻端,一人微垂着头,手半撑在门楣上……
“蒙校尉……”子青微微吃了一惊。
易烨闻言也跳起来,冲到门口,看清来人,也惊道:“蒙校尉!”
“咋呼咋呼,只会咋呼!瞎咋呼什么!”
蒙唐边骂边迈步进门,虽已极力稳住脚步,却不慎被门槛绊了一下,幸而易烨眼疾手快扶住他,便直接将他扶到榻上。
“您哪里不舒服?是酒喝多了头疼?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您放心,身上哪里酸痛也可以跟我说,我家祖传的推拿术,加上秘制药酒,包管一推就好……”易烨殷勤地像三个月没生意做的店小二。
“闭嘴!”
蒙唐扶着额头,干脆道。
“诺。”易烨立马没敢再说下去。
子青立在旁边,打量半晌也看不出蒙唐何处受了伤,只得等他自己发话。
蒙唐在怀中掏摸了一会,摸出个物件往榻上一拍,瓮声瓮气道:“把这个拿去给赵钟汶,别说是我借的。”
物件在烛火下有些晃眼,易烨定睛一看,竟是两个金饼。
“听见没有!”
没听见人回答,蒙唐有些恼怒。
“听见听见,听见了……哦,诺,诺!”易烨忙连声道。
子青愣了下,问道:“既不能说是您给的,可我们二人又从何得此钱两呢?”
“蠢东西,自己不会想么?”蒙唐皱皱眉头,想了想道,“就说是你们私收药金得的。”
易烨吓了一跳,急道:“冤枉啊,卑职可从未私收药金,校尉明鉴!”
酒喝多了本就头痛,蒙唐愈发不耐烦,起身挥挥手道:“不管了,你们自己想。”他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易烨和子青在后面干瞪眼。
刚欲踏出门去,他忽又停住脚步,转头来没好气道:“你们要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