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言语
见他眉头深锁,子青误以为他担心战况,正欲开口,却见李敢弯着身子朝他们奔过来,担忧地望了眼子青的腿
“你怎么上来了?”李敢问道
“不碍事!”眼下绝不是谈论伤势的时候,子青喘口气道,“咱们运气好,这些匈奴人大概从未做过攻城前锋,毫无章法可言,要守住亭隧并不难”她这话既是对李敢说,同时也是在宽慰阿曼
瞧她神情,李敢忽有一恍神,仿佛又看见当年秦叔助爹爹驻守边塞时的情境
“没错,就是匈奴人再多一点,咱们也守得住!”李敢朝她一笑,他咽下所有劝服她休息的话,转身离开
亭隧内外,
箭石横飞
诚如子青所说的,措雍得勒虽是伊稚斜身边的第一勇士,与汉军作战也颇为骁勇,但大多都是在草原大漠作战,几乎未攻打过城邑
对于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土疙瘩,被伤眼剧痛弄得怒火中烧的他初时并未放在眼里,而当马匹一次又一次止步在布满铁蒺藜的深坑前,手下被羊头石砸中,被箭射中,死的死,伤的伤,他才有些醒悟了
折损近半后,他下令停止了进攻
这个土疙瘩里头是有些名堂
“他们没走,就歇在□□射程之外的地方”哨岗的隧吏不时大声回报着,“像是在商谈什么事”
李敢正在清点亭隧内所剩的羊头石和箭矢;子青驻着长戟,在兵库房里寻找一切可用之物;阿曼则在试着修理转射机,将朽坏的木块换下来,重新换上新的,然后将它固定好
“难道他们还会再来?”一名隧吏迟疑着问在他看来,他们已是打了一场成功的守城战,以少御多,致使匈奴人折损过半,应该会吓得匈奴人不敢再来吧
阿曼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道:“一定会再来!”
“可……可他们就剩下二十几人了呀?”
“因为他是措雍得勒”
阿曼很清楚哦措雍得勒的性情,他是一个极好面子且绝不白白受挫的人如今,他无论如何不会甘心被这个小小亭隧所阻拦,而定是会想方设法来攻下亭隧,且再对内中的人极尽暴虐屠杀,方才能解他的心头之耻
忽得又听见哨探的声音:“有两骑离开,往西北方驰去!”
此言一出,李敢、子青、阿曼皆是背脊僵住,手中的动作滞了一滞措雍得勒的此举,正应了他们最坏的料想――匈奴人还有援兵!
援兵会有谁?他们不知道
援兵会有多少人?他们也不知道
子青下意识地往烽堠望去,之前燃起的那摞积薪还在燃烧,随风消散的烽烟让人忍不住要灰心再转向日头,正是夏末,白昼仍旧也长得让人更加灰心
她还从未如此焦切地期待着夜晚的来临
“有没有别的法子可以送信出去?距离此处最近的亭隧有多远?”李敢问隧吏长
隧吏长为难道:“差不多五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