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说的是真的”
唐泛扬眉:“你也相信有鬼?”
隋州摇摇头:“不一定是鬼,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无论那个老村长是真疯假疯,他肯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没说出来”
唐泛笑道:“先礼后兵,看来还是得锦衣卫出马了”
论刑讯逼供,天下真没有比锦衣卫更拿手的了
许多人一听到逼供,就会想到种种残忍的手段,但实际上这世上也多的是不必用刑就能让其乖乖说出实话的手段,这种手段多数用在不肯说实话,又不能用刑的官员身上,此乃锦衣卫不传之秘,别无分号
如今拿来对付穷乡僻壤一个老头,也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隋州道:“先歇息罢,明日再说”
是的,都已经亥时了,自然是要歇息的
外头静悄悄的,连鸡犬之声也不闻,想来万物都进入安眠
但说悄无声息也不对,起码不远处的洛河就不分昼夜都在奔流,河流往前奔涌,使得他们耳边一直充斥着流水声,但这种声音听惯了也觉得没什么,反倒如同将内心各种纷乱年头都冲刷干净了一般
炕上的地方并不狭隘,两个人躺上去绰绰有余,唐泛睡里头,隋州睡外头
两人虽久处同一屋檐下,却还未有像今日这样并肩而眠的时候
他们其实都很累了,但累过了头,有时候反倒难以入眠
隋州听见唐泛翻身的动静,便道:“你转过身去”
唐泛没问为什么,依言转身背朝对方,就感觉自己下巴被对方一只温热手掌托住,后脑勺则被另一只手缓缓按着几个穴位
脑袋紧绷的感觉瞬间缓缓舒展,唐泛舒服地呻、吟一声,随着背后那人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力道,他的也觉得疲惫伴随着睡意一阵阵地涌上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下半夜,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走在漆黑的河边,远处空旷的原野上高高低低立着许多坟头,风声呼啸而过,伴随着远处飘荡而来的哭声,那哭声幽幽凄凄,像是蕴含着无尽的悲苦和怨毒,在原野上萦绕徘徊,又一丝丝地钻入唐泛的耳朵,令他不寒而栗
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之间,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只觉得心头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过
他慢慢地转过头……
唐泛浑身一震,蓦地睁开眼!
“别动”隋州在他耳边低语,手臂正横在唐泛腰间
听到他的声音,唐泛因为噩梦而狂跳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但他很快发觉,那股若有似无,令他浑身不自在的哭声,并非是在梦里,而正从外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