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旁人在场,弯着眼睛笑出声来,旁边的人闻声看过来,他想要收敛却很难做到
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孟渐晚头皮都在发麻,扭头怒瞪着宋遇:“你笑什么?!”
宋遇舔了舔嘴唇,止住笑意,英俊的面庞憋得泛红,眼镜后面那双眼仍然弯弯的:“晚晚,你这是捏住了我的要害”顿了几秒后,他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好了,你不喜欢我就不买了”
总共三个展厅,空间都不是很大,两人很快就逛完了,出来时乌云遮住了太阳,只有几缕阳光透过浓厚的云层浅浅地落下来
宋遇拿出手机查了当地的天气预报,显示没有雨,稍稍放心了,但也不敢在外面久留,担心天气预告不准
“我订了餐厅,我们现在过去吧”
画展隐藏在一条老街里,整条街都很安静,没有吵闹的汽车鸣笛声,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路边一长排黑色雕花铁栅栏,主人家的院子里养的花草树木探出头来,在初夏的季节里争相盛开
孟渐晚留意到街角处一棵高大的樱桃树,上面结满了樱桃,有的已经红了,隐藏在绿叶间,大部分都还是青青的小果子
孟渐晚第一次见到这么粗壮的樱桃树,不免惊讶
路边有几个少年踮着脚尖摘低矮的枝丫上的樱桃,高处的够不着,他们就跳起来伸长手臂去摘还有个男生踩在自行车后座上,旁边的男生牢牢抓住自行车帮他固定,免得他摔下来
宋遇顺着孟渐晚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毛:“想吃樱桃?”
“没有,就觉得挺好玩的”孟渐晚说,“我家门前也有一棵樱桃树,没有这一棵这么壮观,不过也很高大每年樱桃成熟的时候,顶端的总是摘不到,我就爬到树上去摘,我爸……我说的是我亲爸,他怕我摔下来,到后山砍了一根竹子绑上网兜,让我用那个摘竹竿不好用,我也不是很听话,每次都趁他不注意偷偷摸摸爬树”
宋遇愣了愣,孟渐晚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过自己去世的父亲,从梅思琇之前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孟渐晚的生父是个很温暖和善的人
她口中的“家”指的是老家
宋遇去过她的老家,他仔细回忆了一番,想不起来她口中的那棵樱桃树:“我怎么不记得你家门口有樱桃树?”
孟渐晚从回忆里抽身,定定地看着他,不咸不淡地说:“哦,有一年我爬树摔下去刮伤了腿,我爸一气之下把樱桃树砍了”
宋遇:“……”
他没有想到,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岳父大人这么果决,为了不让女儿再受伤,竟然把树砍了永绝后患
这家的主人出来了,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眼珠是浑浊的浅褐色少年们听到动静一哄而散,老太太拄着拐杖步履蹒跚而来,想要叫住他们已经晚了那群少年骑着自行车一阵风似地跑远了,白色外套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