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不会没事找事她站起身抻了个懒腰,准备回隔壁的病房睡觉走到门边,她想起什么,脚步突然一顿,回过头来看着他问道:“你要不要上厕所?”
宋遇沉默不语,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字:“要~”
“……”
要不是她问,他是不是还不好意思主动说来着
孟渐晚打起精神折回去,掀开被子,先把人从床上扶起来,找到拖鞋放在床边,方便他下床的时候穿,打石膏的那条腿就不用穿鞋了,只穿一只
宋遇坐在床边,看了看孟渐晚细如竹竿的胳膊:“你架不动我,叫护工进来吧”
“你小瞧我是不是?”孟渐晚架起他一只胳膊,让他环在自己肩上,手从他腋下穿过去,尽量不碰到他后背,至于另一边,宋遇自己可以撑着拐杖,两人配合默契,慢慢地往洗手间挪动
孟渐晚自觉背过身去不看他,手拽住他一只胳膊,怕他站不稳摔倒,舒口气说:“好了,你解决吧”
宋遇把拐杖放在一旁,单手拽下裤子,感觉哪里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
孟渐晚半天没听到响动,扭过头来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宋遇耳朵根子红了,脸上一阵一阵的热,咳嗽一声,低声说:“你……你把洗脸池的水龙头打开”
孟渐晚一顿,随即反应过来这男人别扭在哪里,不由弯唇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停不下来,到最后简直笑出了鹅叫
“别笑了,快点,我憋不住了”宋遇耳根在发烫,臊得慌
虽然夫妻俩亲密无间,彼此的身体都再熟悉不过,但他也是要面子要形象的,有些事该讲究还是得讲究,不能不修边幅
孟渐晚笑够了,抿了抿唇,非常尊重他的决定,抬手掰开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哗啦啦地流下来,在寂静的夜里声响清晰
等了一会儿,宋遇低低的声音混杂在水声里:“我好了”
孟渐晚这才转过身来搀着他,他往旁边挪动几步,就着开着的水龙头洗了个手,回到病床躺下
他还想洗个澡,感觉身上不太舒服,但也知道情况不允许,所以就没那么多要求孟渐晚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转身就去洗手间接了盆热水给他擦身
这些原本是要护工来做的,但孟渐晚知道他这个人某些方面十分挑剔执拗,还有点洁癖,肯定不愿意让人扒光他的衣服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所以还是得她来
其实要擦洗的地方也不多,后背的伤上了药暂时不能动,只能洗洗脸,擦擦胸膛,还有重点部位也要照顾到,再往下,右腿打了石膏也不能动……
孟渐晚给他擦完身,再抬起头时,看到宋遇整张脸都红了,她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平时不是脸皮最厚吗?脸红什么?”不就是有反应了
“谁脸皮厚了?”宋遇嘴硬
他们两个比起来,还是她的脸皮比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