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的事情完成了idoxs♟cc
“一切果然尽在陛下的掌握啊!”
……
“满朝臣子陪着一个日渐昏聩的君王,演这出荒唐戏码!”
严世蕃疾步穿过回廊,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飞奔进书房:“爹,薛公殁了,你不能再作壁上观!”
严嵩当了阁老后,推行新政改制,就不再是士林人人称颂的清流领袖,遭到了不少非议和抹黑idoxs♟cc
但性情忠直的士大夫中,还是有许多人盛赞这位的品性,严世蕃认为那群人是需要争取的,所以一得到消息,马上来报idoxs♟cc
然而刚入书房,他却发现,这位首辅父亲目蕴悲痛,狼毫在纸上如游龙走蛇idoxs♟cc
凑近一看,竟是一篇祭文,笔力沉雄处墨迹透纸,转折间却隐隐带着颤抖idoxs♟cc
“明目张胆于天子之廷,义气冲空,百折不挠,若有之死而不可回者,则其中之存,与平素之所养,一念真切,浩然刚大之气,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日月,无愧于鬼神!”
严嵩的书法造诣极高,和蔡京一样,在京师皆是一字难求,这篇祭文也是颇具感情,停笔之后,哀声长叹:“薛公之死,非独一人之殇!”
感念完薛侃的下场,严嵩缓缓转身,目光又如刀般刮过儿子面庞:“这便是强出头的下场,你可看明白了?”
“爹爹以为,这说明陛下依旧呼风唤雨?”
严世蕃不以为然:“儿子倒觉得,此事反而显得陛下日渐虚弱了!”
严嵩皱起眉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刚得的消息,翰林院众已入宫请命,要严惩行刑之人!”
严世蕃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陛下往昔打死臣子,何曾需要这般遮遮掩掩?”
严嵩缓缓放下笔idoxs♟cc
一方面越来越担心儿子的肆无忌惮,弄得现在书房里面都不敢有下人,生怕大逆不道之言被旁人听到idoxs♟cc
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idoxs♟cc
陛下或许自己都感觉不到idoxs♟cc
他变得越来越弱了idoxs♟cc
并非权术上的手段idoxs♟cc
而是心理上的懈怠idoxs♟cc
换成二十年前的左顺门时期,嘉靖即便廷杖打死了薛侃,也绝不需要臣子背锅idoxs♟cc
别说翰林学士,大学士都能倒在血泊中,他又正眼瞧过谁?
现在则变成了一味的制衡之术,一味让朝臣争斗,不愿再耗费精力,直接与群臣对决idoxs♟cc
多了倦怠,更多了虚伪idoxs♟cc
可在严嵩看来,这未尝不是好事idoxs♟cc
人到中年的天子,精力下滑,不愿再与群臣斗得你死我活,也就不愿朝堂有大的变动ido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