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下雨了,外边天都阴了……”
楚慈的动作极不易为人发觉的顿了一下,缓缓的道:“是啊……今天确实是有雨的”
韩越有意讨欢心,连忙问:“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不?要不给煮个稀饭?那天特地跟人学的上好的鸡蓉粥,只可惜还没做过……要不咱们上外边去吃一顿?这么多天闷家里也闷死老子了……”
“胃难受,可以陪躺会儿吗?”
这个要求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个金砖来,一下子把韩越砸得晕晕乎乎,顿时喜出望外了:“行行行!躺着躺着!就在这哪都不去,等晚上再给做好吃的哈!”
楚慈稍微点了下头,侧身躺在床上,不过这次是面对着韩越的
睡觉的时候从来背对着韩越的方向,沉默而抗拒,以往总让韩越恨得牙痒痒却无计可施这是第一次在态度上稍微缓和,韩越一下子就激动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躺在身边,甚至连楚慈的手肘重重压在手臂上都完全不在乎
卧室里昏暗、沉默而温暖,彼此交错的呼吸在空气中紧紧缠绕在一起楚慈睡觉时眉心微微蹙着,看上去仿佛有些睡梦中都无法卸下的重担,韩越想伸手去抹平,却又怕伸手就惊醒了,只能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看了许久渐渐困意上涌,眼皮越来越沉,脑子也越来越迷糊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是如此甜美而静谧,终于彻底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慈突然睁开眼睛,一只手轻轻的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支喷剂,再次往韩越脸上喷了两下
这次喷得很少,喷完后等了几分钟,确定韩越睡熟后才翻身下床,从床头柜上拿起韩越的打火机,又从包里摸出一个手机,走进了浴室
如果韩越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手机除了稍微新一点之外,跟楚慈平时用的那个诺基亚看上去一模一样楚慈迅速的拔掉SIM卡,点起打火机把卡烧成了一小块焦黑的团状物质,然后丢进马桶里哗啦一声冲走紧接着把手机放在水龙头下翻来覆去的冲了好几分钟,确定手机已经再也无法使用之后,才把手机重新装进口袋里
这个东西丢进下水道也不保险,只能分解开来彻底砸碎但是韩越还在卧室里睡着,这时候砸的话动静太大
楚慈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了很久,不说话也不动作,整个人都仿佛僵硬了一般,只有心脏一下一下剧烈的跳动着,好像一张口就能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支撑生命的东西好像被一下子掏空了,从骨髓里蔓延上一股致命的空虚,仿佛二十多年来日日夜夜所经历的疲惫和绝望都在刹那间爆发,刻骨的消沉和灰暗一下子吞噬了的肉体和精神
楚慈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直到窗外天色无可抑止的变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猛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