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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就罢了，程咏素来心细，察觉有异，待宴罢后急步赶至萧夫人跟前，拱手问‘阿母为何只教姎姎这些，却不教嫋嫋’snapd♀net
萧夫人面色如常，笑道：“嫋嫋连字都不识得几个，是能看懂族谱还是能朗读花册？何况做事之前先明理，好歹先读几卷圣贤书罢snapd♀net凡事不能一蹴而就，须得循序渐进snapd♀net”
程咏至孝，虽依然隐隐觉得不妥，却不好多问了，只是心中更加怜惜幼妹童年坎坷，不能如寻常官宦人家的女公子一般受到应有的教养snapd♀net
想了半天，他将自己用了多年的那张麒麟四首紫檀漆纹书案收拾出来——这还是他十一岁那年读书小成夫子赠与他的，吩咐随从清理一下捆好了明日给少商送去，算是给幼妹的新年礼物，鼓励她好好读书识字snapd♀net自己先用旧书案应付应付，回头再找人打造一张新的snapd♀net
手足情意如此拳拳，哪怕是少商这样的小没良心也是动容的，她知道古代读书人，别说多年用惯的书案了，哪怕一笔一砚一片书简都是不许别人轻易动的snapd♀net
不过少商也想不到，自己和萧夫人的第一场大型口头斗殴居然就是因为这张书案snapd♀net
第18章
正旦次日，诸事皆宜，包括吵架snapd♀net
事发之时，少商正在写字snapd♀net她写一撇看看字帖，画一捺再看看字帖，累的额头隐隐冒汗snapd♀net这些日子她已察觉出这些文字似乎还更接近于象形文字，每个字都好像一副小小的简笔画snapd♀net‘水’就是弯弯曲曲的几条线，好像水流，‘河’就是水旁边有屋舍山林，‘吃’就是唇喉形状的线条前有一个小碗在往里凑snapd♀net
她放下笔，翻翻案旁的木简片，这是前几日程颂从坊间给她带来的民间趣味故事，每片宽约三寸长四五寸，面上不甚平整，边上还有小毛刺——坊间平民用的自然不如府内的竹简打磨光滑snapd♀net谁知少商却越看越喜欢，因为这上面的字她几乎认识95%以上snapd♀net
以及，她心里有点数了snapd♀net
诸如字帖，典籍，族谱，甚至士人大夫儒生之间，大多还用着前一种图画般的文字；但在民间流传甚至小吏办事时，后一种她熟悉的字体已经大大流行开了snapd♀net而这种字体，哪怕相隔数个时空，估计全国人民都能自动转换无碍snapd♀net不过，她还是得认真学习前一种文字的，毕竟阅读相关资料文献用得着snapd♀net
少商叹口气，提起笔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