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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夫人呆了，停止挣扎双腿，指着程少宫，道：“你……”对上三子不满的眼神，她心中一凉，生平头一遭儿子们一道反对自己，她忽觉四面楚歌声bqgsb◆cc
桑氏赶紧出来打圆场，笑道：“娓娓才写几个字，要什么书案bqgsb◆cc一点家事而已，何必剑拔弩张的bqgsb◆cc”
程咏跪倒在萧夫人脚边，连连磕头：“都是儿子的不是，阿母罚我吧bqgsb◆cc”
萧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好好，就罚你，就罚你……”
“——母亲为什么要罚长兄？”少商忽道bqgsb◆cc
程咏急出了汗，回头吼道：“你别说了！”
“不，我要说bqgsb◆cc”
少商跪的笔直，单薄的肩头仿佛蝶翅般一碰即碎，浅白色的阳光透过门廊照进来，照着她似乎整个人都隐没在光线中不见了似的bqgsb◆cc她雪白稚气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神情冷漠，声音更是淬了冰凌一般bqgsb◆cc
“母亲可以罚我，但不能罚长兄，因为他一点也没做错bqgsb◆cc”
“为什么长兄只给我一人书案？那是因为我粗鄙无文，长兄可怜我，才将自己心爱的书案给了我，盼着我不要气馁，好好读书bqgsb◆cc又不是他特意去外面打造新书案时只打了一张，漏过了堂姊bqgsb◆cc长兄何错之有？”
堂内静谧一片，无人出声，只余程姎轻轻的哭声bqgsb◆cc
“阿母，我如今能写之字不过百，读过之书不满十卷，还都是些孩童启蒙之物bqgsb◆cc堂姊呢，该学的她都学了，还没学的您正在教bqgsb◆cc阿母，女儿今年几岁了，您还记得吗，我明年就要及笄了bqgsb◆cc”
青苁夫人都不知道自己眼眶已经湿了，然而那跪在中央的女孩一滴泪也没有，那样倔强骄傲，只把薄薄的背脊挺得笔直bqgsb◆cc青苁这辈子无论何事都是站在萧夫人这边的，可这回，她却想站到女孩那边bqgsb◆cc
“有一个不能分割的麦饼，面前有两人，一个快要饿死了，一个却七八分饱腹，阿母，您要将麦饼给谁？亦或是，您要跟那将饿死之人说，为着公平起见，你先忍忍，待我有了两个麦饼，再给你们一人一个，可好？”
程咏侧头拭泪，逆光中回望身形单薄的幼妹，一时心痛如绞bqgsb◆cc
桑氏定定看着少商bqgsb◆cc忽想起多年前自己亲眼见过的一场小小战事，当时对方主君已死，战至只剩下数名兵卒，可他们还坚不肯降，奋力将残破的旧主旌旗高高竖起bqgsb◆cc后来他们全军覆没，尽数战死，落日余晖下，只剩土坡上依旧斜插着的断杆破旗bq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