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拽着大氅悬挂时被雪中夹杂的尖锐沙石刮破的
然后她又昏了过去,等再醒时,发觉自己被他抱在怀中凌不疑似乎将自己的锦袍敞开,把她团团包裹在自己怀里和衣袍中鼻端闻到熟悉的清冽气息,手指摸到柔软的中衣下壁垒分明的坚实胸膛,头顶是山谷中呼啸嘶叫的寒风,少商却觉得无比温暖和安全
“我也要发一个誓”她断断续续的呓语,“我以后一定一定相信你,像相信我阿父阿母一样,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若有违此言,就叫我,叫我……孤苦无依,坐困愁城,永远走不出去!”
大掌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他没有说话
……
等彻底醒来,少商已是在炉火融融的大帐篷里了
她呆呆的看向坐在自己榻边的青年,第一句话是——“你长出胡渣了”
凌不疑喜悦的笑出声来,一旁的程少宫迅猛的扑过来,话音中犹带哭腔:“你总算醒了,你比三皇子的夫子睡的还久,年轻轻的,怎么连老人家都不如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梁邱飞拖了出去,嘴里唠叨着:“程公子你看见小女君没事了吧,这下可以放心了吧,好啦赶紧回去歇息吧!什么我别有用心?程公子你别乱猜啊,我家少主公为了小女君都快冻成冰坨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现在怕孤男寡女适才他们在山崖底下早就孤男寡女了……”
听着梁邱飞的声音渐渐远去,少商咯咯笑了起来,面颊慢慢泛出血色视线再转回凌不疑,少商的第二句话是:“你怎么披散着头发”
凌不疑的头发浓密乌亮,如缎子般密密的垂在肩头他微笑道:“一直没功夫梳理”
站在一旁的梁邱起忍不住道:“少主公,现下可以梳洗更衣了吧”
少商吃惊的坐起来:“你就这么一直在我身旁……”一阵眩晕,她扶着自己的脑袋,“好了,梁邱侍卫,麻烦你拿热水和更换衣物进来”
梁邱起秒速应声而去
因为有数月服侍皇后的经验,少商在照顾人的技术上有了质的提升给凌不疑脱去湿冷的外衣中衣和里衣,热水擦拭,再换上干燥的层层衣衫要更换下身衣物时,少商把闷笑的凌不疑一把推到屏风后面去
然后她端来一盆温水,跪坐在他脚边,打算为他濯足;还让婢女取来自己随身携带的老姜粉溶入水中——这是她提前晒干磨好,原本是用来泡驱寒水喝的
她记得很清楚,他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又抱着她等了很久长时间的湿冷对于足部的伤害是巨大的,曾经令士兵们闻风丧胆的战壕足就是这么来的,先是肌理的溃烂,坏死,严重时甚至需要截肢
有别于少商往常的张牙舞爪,她手上的动作异常温柔坚定,梁邱兄弟双双发呆,凌不疑深深的看着她,仿佛看一辈子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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