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出事,立时叫侍卫御剑去寻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在后山的僻静处寻到了谢天河的尸体和昏迷不醒的二少爷
“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赵夫人将小儿子紧紧搂到怀里,上上下下检查一番
“谢天河手里拿着二少爷的剑,少爷手里拿着一把断剑满脸血……”侍卫把自己看到的场景描述出来
赵万户立时叫人排查后山,又是给儿子输灵力,又是叫大夫问诊,很是兵荒马乱了一番最后大夫得出结论,二少爷就是被吓晕的加上他手上的断剑和满脸血迹,怎么看都像是两人玩闹,谢天河抢了二少爷的剑,二少爷失手把人给杀了,自己被喷溅出来的血吓晕过去
虽然有些地方说不通,但后山除了一些凡人奴也没有别人,二少爷只是有点擦伤并无大碍赵夫人立刻要求压下这件事,“谢天河自己练功出岔子死的,跟二少爷没一点关系,都听见了吗?”
家臣是仙者,是不能随意杀死的
二少爷被抬回房去,此事不了了之,但晚上就没人守灵了
一筹莫展的赵万户,转头看见了站在角落里,怯生生的堂侄儿,“信儿啊,今晚你去给你大哥守灵”
“守灵?”林信睁着一双幼鹿般的眼睛,乞求地看着大伯,“我,我害怕……”
“啪!”正心烦的赵夫人,一巴掌扇了过来,“小杂种,给你堂兄守灵怕什么?”
巴掌打在脸上,林信顿时落下眼泪来,委委屈屈地应了
赵万户看着他的样子,微微蹙眉,交代管家给林信换一身像样的衣服,万一沈家人一早过来,瞧见守灵的人像个小乞丐就丢人了
林信换了一身素色棉袍,额上系一条细麻绳,掌灯时分就被人拉到灵堂去跪着了
灵堂里空无一人,鬼气森森,赵大少爷就躺在未曾钉盖的棺椁里,脸上贴着张黄符纸显然赵家人对于招魂不应的大少爷有些害怕,就给贴了张符
林信窝在蒲团上饱饱地睡了一觉,待到月上中天,这才爬起来随手掰一只白烛,费劲地迈着小短腿爬上棺木,坐在棺材沿上端详赵大少
“啧,赵世耀,你怎么这么早就死了?这叫我找谁报断臂之仇啊?”林信说着,揭开了大少爷脸上的黄表纸,伸手戳了一下,粘腻的触感惹得林信一阵恶寒
将烛火凑近,那一张不甚英俊的脸,已经看不出“脸”的形状了
人死之后,魂归天而魄入地,魂为神,魄为形这人腐烂得如此之快,魄定然是不在了
匆匆赶来的钟随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跌足捶胸西域的属臣基本上都在,钟长夜的死讯是再也瞒不住了
宵禁的烛火重新点亮,整个莫归山亮如白昼,将藏在暗处的秘密尽数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