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那海州的援军,其实不足为持,他们多半一时半刻不会到的。但若官家亲临海州,那海州之众,纵然心思不一,他们难道还敢差池了君臣之礼?
其实官家也不用到海州,只需坐船到徐州,就得安稳呢。储宏愿去联系乾贞记的女真商贾出城去,城外的蒙兀人,还是认他们的。官家和太上皇,也只要混入其中即可。”
既然涉及军国大事,童穆就不敢再胡乱掺和。垂手侍立赵桓身边,乖得像一只小猫似的。仿佛刚才那凌厉一脚,并非他的所为一般。
赵桓默然片刻,终于一声长叹。储宏的心思还是不明啊,汝倒是说得轻巧呢!难道那些女真商贾,他们就不是女真人了?
他们或者与乾贞记有些瓜葛,平素要受乾贞记的摆布。但那乾贞记却是扎根海州的!如今的海州心思,又怎会这样地简单?
若真如储宏所言,恐怕自己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呢!何况皇帝、太上皇出巡,又哪里是那样的简单?祭拜祖宗、发布诏书、托付留守,哪样离得开朝廷大臣?
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危难时却把士大夫抛在脑后,自己一溜烟跑路了?事后便是海州不难为自己,那天下的士大夫,还会侍奉自己为君吗?
“童穆,唤玉辇过来,上朝!”赵桓徐徐前行,不再看储宏一眼。储宏的心中绝望,也几乎达到了。
这官家,他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