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家从小就不敢管他,真要插手婚事,他就敢跟奴家断绝母子关系。”
“奴家中年丧夫,不想再跟儿子产生隔阂,呜呜呜……”
说着娇躯瘫倒在软榻上,泪水像雨水一样流不完,大哭了起来。
武则天有些厌恶这拙劣的演技,打算以张昌宗为突破口,刚打算离开,却注意到摆在桌上的宣纸。
《出师表》。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她怔怔出神,尽快诸葛亮这篇文章早已滚瓜烂熟,可她还是看得很仔细。
慢慢的,她只觉得有绝望的藤蔓缠到脚踝,四周的黑暗如倾墙一般压过来,全无光亮。
诸葛亮是丞相行君权,拿臣子的名分,去行君主的权力。
他权倾蜀汉,却从未想过造反。
一辈子铭记三顾茅庐,感激刘备的知遇之恩。
君臣之至公,古今之令轨。
也许你一直只想诸葛亮,矢志不移。
你是否怨恨朕无法像刘备一样完全信任你?
如果……
朕那晚没有猜忌你多好?
“可惜回不去了。”
武则天喃喃自语。
朱雀大街。
一家酒楼外。
刑部衙役布置警戒线,满朝权贵围观。
只见一具尸体正仰躺在地上,脑海磕在了插锦旆的石墩上,颅骨严重变形。
“小光……小光……你死得好惨啊!”
哭嚎声断断续续,武延基瘫倒在尸体旁涕泗横流。
“魏王,你弟弟死的很安详。”
有人上前宽慰。
“滚开!”
武延基咆哮了一声,杀气腾腾。
周遭权贵相顾对视,不禁有些感慨。
这魏王真是克弟狂魔啊!
嫡亲弟弟武延秀被宫女韦团儿弄死,庶弟武延光坠楼而死。
做你的弟弟,老倒霉蛋了。
蹬蹬蹬——
脚步声响起,宰相狄仁杰带着三法司前来验尸。
“魏王,节哀顺变。”狄仁杰温声道。
武延基抹了把泪,哽咽,“狄公,小光死不瞑目啊!”
狄仁杰表情严肃:“陛下吩咐了,三法司严查这件凶案。”
说着喊来仵作,仵作蹲下身子细细勘查,他指着尸体小腿内侧的血痕:
“这是强行拖曳,在地板摩擦导致的。”
狄仁杰皱眉,便让酒楼掌柜领着去了三楼。三楼房间的地板上,果然有两道模糊的血迹。
“死者被凶手从窗边用力推下来,这是谋杀!”
虽是推断,但仵作语气很笃定。
说完却发现房间一阵沉默,连受害者家属魏王都脸色复杂。
凑上来吃瓜的权贵目光带着戏谑之色。
看来是一桩天大的丑闻啊!
这下神都更热闹了!
“封锁现场,闲杂人等离开,仵作仔细查验尸体。”
狄仁杰喝了一声,驱赶围观权贵。
权贵们倒不敢忤逆狄公的威势,纷纷告退。
走出酒楼,每个人脸庞都是兴奋之色,七嘴八舌道:
“看来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