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说,洵山氏的大巫师,是洵山神寄托感生,所以洵山大巫师是没有人伦意义上的父亲的,他自己是洵山神的力量所化,也可以看做是一部分神的精神....”
当然,这是告师氏的“据说”,其实在这个年代,负责祭祀的告师氏都这么说了,那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毕竟告师氏的大祭师负责代理洵山地区的总祭祀,从他嘴里说出来东西,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大巫师盯着妘载转了几圈:“真年轻啊.....这么小的年纪当上巫师,还能服众,从这一年的表现来看,你确实是足够当部族的领袖了”
妘载有些讶异
“大巫师也会关注下面的小人物吗?”
妘载毕恭毕敬的问了一句,大巫师则是哈哈笑了起来
“你可不算小人物.....纪齿经常和我抱怨,说南丘那个逃难的部族,又开始搞什么新鲜东西,但是挺好用,不坏....”
“小推车,牛板车....告师氏和我说,那个东西,你让陶唐使者都自愧不如....南方胜过了中原.....啊,虽然你也是中原人,但现在你是南方人了”
妘载感觉这话里面有些意思,而很快就有了个猜想
“大巫师是在问,想不想定居?”
妘载在他的面前,显得“小心翼翼”,这是该有的表现,毕竟现在面对的,可是地方政府(省级)的一把手啊
该装就要装一下,不然太狂了,难免让人家不喜欢,现在要推行的东西,都需要洵山的首肯,和洵山打好关系,这个事情妘载一直在做
“嗯,你很聪明”
大巫师给妘载一个眼神,十分欣赏,这么聪明的孩子现在不多见了
可以留下来定居,大家一起深入交流交流……
何必再回中原呢?
“我们暂时走不了”
妘载如此回答,而大巫师则有些不满
“暂时?多久?我听说,你准备把南方打造成天府之野?”
“这至少需要十年时间,十年啊,一代人的成长,那么对你来说,所谓的暂时,是三代之内离开吗?”
“当第二代,第三代的孩子们在这里成长,他们视南方为祖地,他们不会心甘情愿和你们走的”
大巫师让妘载坐下来,语重心长的挽留
“知道为什么吗?”
妘载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大巫师很满意,觉得妘载也是懂得一些这其中的道理,但恐怕还不甚明朗
于是他让妘载讲一讲
然而大巫师在听完妘载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又想错了
眼前的年轻巫师,有着自己一套极为清晰的逻辑,更藏着不亚于自己的智慧
“因为他们活的太好了”
“南方本来是战败流放的地方,我们在岭南附近,更是如此,人只有在现有的困境中,才会怀念过去的美好”
“那么,相对的,对毁灭了这份美好的敌人,自然是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