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不能认命
许璐的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然后抬手将的头发理顺
“是儿子太没用了”
“玄参，任何人都可以认命，唯有们做医者的，不能认命，大夫本就是要从阎罗王手里夺人，怎么能轻易认命呢”
许璐的话落，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顾玄参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直到，听到了关门声
知道，是母亲离开了
……
顾玄参第二日推开房门，吩咐院里的小厮：“备水，要沐浴”
许璐听说小少爷来给她请安时便知道，儿子想通了，看来，昨日的话，听进去了
“儿子给娘请安”顾玄参行礼道
“娘听说前两日病了，如今看来是大好了”许璐笑道
顾玄参知道娘这是在给面子，便顺着话道：“让娘忧心了，儿告假多日，未去宫中当值，一会儿便要进宫了，过来给娘说一声”
“去吧，好好当值”许璐没用多说
儿子是明白人，自己会想明白
选的路很苦，但这是自己选的，谁都帮不了
顾玄参给攸宁送药时，宫人和往日并无异样，仿若，前几日一直在一般
攸宁在屋里还穿的厚厚的，头发随意散在脑后，额上戴着抹额，脸色惨白如纸，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回的肉又还回去了
只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透明亮，如一汪清泉
“听说前几日玄参哥哥也病了，如今可好了？”攸宁声音细细弱弱的，明显中气不足
“劳攸宁妹妹惦记，已经大好了”顾玄参笑道
芙蓉接过手中的药给攸宁端了过去，攸宁面不改色的喝下，自己拿帕子沾了沾唇角
“这一病可把大家都累坏了，玄参哥哥也要多注意身体”攸宁笑着安慰
自己病的浑浑噩噩还不忘劝别人注意身体，也真有她的
“是！”顾玄参恭敬道
“玄参哥哥，”赵攸宁再次开口：“旁人都不告诉，知道玄参哥哥不会骗，……是不是……快要死了”
赵攸宁的眼神很平静，语调也没有起伏，有种无悲无喜的平静
“怎么会，攸宁妹妹身体虽不好，可也不至如此”
“是吗？”攸宁笑了笑，只是那抹笑容十分惨淡：“连玄参哥哥也不和说实话了吗？”
“会治好，一定会的”顾玄参语气有些急，但十分坚定
“看来是真的了”攸宁又笑了笑
那时她病的昏昏沉沉，听到了太医和皇兄的话
她听到皇兄摔了茶盏
她从未看到皇兄发过火
醒来后，她也不确定那是自己做梦，还是真的
可她注意到茶盏
虽然看着和以前那套差不多，但还是有些不同的
看来，是真的
如今玄参哥哥的话更证实了
“攸宁妹妹，”顾玄参变了脸色
“其实们不用瞒着，真的没事，出生之时太医便说会早夭，但不是一样活了这么多年，会努力的活，们都这么好，舍不得离开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