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宠着我,我娘宠着我,我连皇叔的儿子皇后的嫡子秦钰都能打得宫里的皇子公主,甚至是朝中重臣,哪怕是我父王,也无人敢惹我这天下有什么是我需要用一双手去抓的呢?”秦铮忽然笑了一声,“即便我这样想着,对那道士嗤之以鼻,但因为皇祖母礼佛实在无趣,比起法佛寺那一帮子秃和尚还有皇祖母身边前呼后拥一个模子刻出来中规中矩的宫女太监甚至随同的护卫,这道士能走山崖的单行铁索桥,且能走得稳稳的,如踏云而来,不被摔死我还是觉得很有趣的于是缠了他三天”
谢芳华静静地听着,算是理清了当初秦铮如何遇上他师父紫云的了
“三天后,我觉得山洞没意思时,而他也正巧要离开了”秦铮目光看向法佛寺方向,“我丢了三日,皇祖母问我去处,我却给瞒下了说偷偷去法佛寺藏经阁里藏着玩了皇祖母知晓我爱胡闹,不疑有他因皇叔来接皇祖母回宫,皇祖母怕皇叔罚我,只训斥了我几句也就罢了”
谢芳华想着德慈太后真是宠秦铮,祖母宠孙子无可厚非,但是宠得无法无天让他连在皇帝面前都不怕的可是少有
“后来,我渐渐忘了有那么一个道士,对我说过那么一段话”秦铮声音忽然低了些,沉了沉,回转头,看着谢芳华道,“直到过了三年,也就是八年前我算是懂了何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谢芳华被他眸中低沉沉的情绪看得一怔,一时无言
“身边没有皇祖母,没有我娘,没有随从,没有证明身份的令牌没有一大堆侍卫前呼后拥,英亲王府嫡子也不过是任人随意能碾死的蝼蚁”秦铮一字一句地道,“甚至,扔在乱葬岗上,看着天空的星辰,一闪一闪,仅能看着,却远在天边,抬手去够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谢芳华从中体味到他当年九死一生时何等的无能无力,她曾经也体会过那种无能无力,无名山无数次,她几乎认为这一生也回不来京城了曾经以为,什么挑起忠勇侯府重担,使得忠勇侯府永葆荣华,使得爷爷、哥哥平安,那都是一句空谈和痴心妄想
“后来,在我奄奄一息,自以为这一生完了的时候他救了我”秦铮撇开头,看向碧天崖之巅,高耸入云的山崖,在晚霞的余晖下如一面通天屏风他声音幽幽,“回到英亲王府,我赶走了娘亲给我安排的前呼后拥的仆从侍婢,落梅居只剩下我一个人后来,也就只放进了一个听言而已”
谢芳华看着秦铮,南秦京城甚至天下从那时候开始传秦铮自此性情孤僻,生人勿进,原来原因是这个也是,生死一线,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后,他若是还将自己当成是英亲王府嫡子,只这一个身份却能够让他一生无忧的话,那么他不是傻子就是呆子
“伤好之后,我央求拜他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