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先走”
这团圆年,注定是没办法过
任谁也不可能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还能再笑寒暄吃团圆饭
曾嘉煦刚好从外边进来,扫了眼众人道:“我送走了”
“叫了辆车把她塞走的”曾嘉煦说:“她哭得我头都大了,烦死”
“好”沈岁和说:“谢谢”
“啊没事”曾嘉煦瞟了他眼,这才看到他脸上的痕迹,皱眉道:“我去,不是吧?姑妈她……”
“我们先走了”沈岁和打断了他的话
说完便拉江攸宁出了门
江攸宁跟在他身后
冬日冷阳洒落在他的背上,今天温度正好,算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但她就是觉得冷
为沈岁和,也为她自己
沈岁和平静地开车,江攸宁仍旧坐在副驾
面对江攸宁的那半边脸是没有痕迹的,但他唇线紧抿,随时都要爆发
江攸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自己的心情也不好
本来打算这最后一个年,让大家都体面一点,即便是她受委屈,也就忍了
但没想到,曾雪仪带给她的不是委屈,而是侮辱
完全摆在明面上的侮辱
她在车内缩小了存在感,脑袋倚在车窗上,半闭着眼假寐
心里五味杂陈
沈岁和的车速飚得很快,去的时候用了半个多小时,回家只用了十多钟
回家之后,谁都没说话
江攸宁去了书房,沈岁和回了房间
中午也都没吃饭,直到晚上六点
江攸宁去厨房做了饭,这才敲响了房间的门
“我做了饭,你吃么?”她站在门口问
门内传来走路的声音,沈岁和拉开门,头发炸得如同鸡窝,烟味和酒味混杂在一起,特别难闻
他回来以后也没换衣服,如今白色t恤上都有了酒渍
他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以往他受了曾雪仪的气,都是开车出去,等到回来时已经喝多了酒,然后躺在床上睡一觉
从不和江攸宁谈,也不将坏情绪带给她
“你……”江攸宁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悉数咽下,只化作句:“吃饭吧”
沈岁和没什么精神,但还是应,“知道了”
他回到房间里,江攸宁跟在他身后
床边积了五六个空酒瓶,他把酒柜里的酒又喝了不少
锁的酒柜又被打开,扔掉了的烟又买回来
她只是扫了眼,便走到床边打开了窗户
外边起风了,吹过窗棂沙沙作响,吹得她头发都乱了
沈岁和从柜子里拿了件黑色t恤出来,脱下白t,露出劲瘦的腰身,他随意换上
随性地抓了两把头发,然后蹲下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他喝的酒多,但没醉
沈岁和收拾完地上后,江攸宁还在窗边吹风
她下巴轻轻搭在窗沿上,望楼下的车水马龙,风吹着头发拂过她的脸侧
安静而唯美,像一副水墨画
“江攸宁”沈岁和喊她
“嗯?”江攸宁回过头来,“收拾好了?”
“嗯”沈岁和的嘴角有小块淤青